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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欲孽]重生之玉莹》

第十七章 人情冷暖移
    “皇上就在跟前,有什么好想的?”玉莹故意扭过头不再看他,心中默念佛经让自己冷静下来。

    嘉庆帝觉出了她顷刻间的僵硬,幽深的眸子里不禁涌过一点黯然。然而,这种情绪不过是一晃而逝,他马上就恢复了往日尔雅的淡笑,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上次落水后,身子还好吧?”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玉莹恭顺地低下头,垂落的长睫盖住了眼睛。

    他不是对她不好,相反可算是颇为恩宠。不仅如此,他一贯和今天一样,说话时语气柔和,举止又亲昵体贴。

    但正是这种温柔,却仿佛一根毒刺扎在玉莹的胸口,时刻提醒着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他不过是透着你宠爱另一个逝去的女人。

    偶然,玉莹也曾经幻想,如果当初没有进宫,而是嫁了一个寻常的望族,是不是就能获得夫君单纯的爱恋?也许,人生即是如此,荣华与爱情终究是不可得兼。

    “玉莹,其实……”

    嘉庆帝蓦然启口,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完,汀兰的声音先传进了耳朵:“小主,小主。”

    汀兰跨进门看见皇上也在,顿时吓得失去了血色,忙跪在地上磕头请安:“奴婢该死,不知皇上在此,请皇上恕罪。”

    嘉庆帝皱着眉头,显然是有点不快。玉莹转头,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端着一副隐忍不发的样子,只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开了,着实让人莫名其妙。

    汀兰以为是自己搅了主子的好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小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起来吧,没事。”玉莹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这个皇上向来反复无常,天晓得他刚才是为了什么,还是听安茜的话最好,眼不见心不烦。

    汀兰看主子并没有发脾气,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再次拧了双眉,小心翼翼地开口:“小主,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回禀。”

    “说。”玉莹喝了口茶,用丝帕擦了擦唇角,抬眼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奉小主之命给白兰送药,她告诉奴婢淳主子似乎过得不太如意。”汀兰一面斟酌着言辞,一面用眼角余光偷觑着玉莹,观察主子的脸色变化。

    其实听见这个消息,玉莹除了感叹之外,并无半点幸灾乐祸。经过前世,她最后还是明白了在宫里的都是些苦命女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也是过眼云烟,虚妄一场。

    就算尔淳谋害过她,她也同样陷害过尔淳,只能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她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唯有输赢。

    “我去瞧瞧她。”千思万绪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玉莹让汀兰服侍她穿上冬衣,就朝景祺阁而去,路上还在琢磨见到了又该说些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景祺阁西院到了。这里素来是圈禁妃子的地方,紫禁城外的人只道冷宫凄凉,实则冷宫并不是一个定所,更多的妃子是被禁足在自己宫中。

    但有一点终究是说对了,那就是不可能有优厚的待遇。因而玉莹推开大门,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破败,萧索到近乎可怖的地步,与承乾宫的雕梁画栋实在是对比鲜明。

    糊窗的纸已是千疮百孔,寒风从小孔里吹进去,即使升几个火炉也是不济事的。玉莹踏进屋子里扫视一圈,发现没有半个服侍的人,想了想也觉得难怪。

    尔淳如今彻底失宠,捧高踩低素来是宫中的不二法则,奴才们哪个不是人精,自己在延禧宫的时候也是这番光景,只怕她比起当时的自己还不如。

    “是谁,来了?”内室里传来一声低唤,那声音细若游丝,还伴着止不住的咳嗽。

    “尔淳,是我。”当玉莹走进房间的一霎那,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尔淳竟然从昔日的妙龄少女,变成了这副不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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