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谕。”汪福寿嘻嘻一笑,也学着戏台上丑角的模样,甩了甩袖子退下。
汪福寿下去后,皇后瞥向嘉庆帝俊秀的侧脸,暂且压下了对如妃的火气,展颜笑问:“皇上今日怎么有如此雅兴,邀姐妹们来畅音阁听戏?”
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如妃,嘉庆帝扬起了眉梢:“先前如玥得了雪盲症,说是特别想看宫里唱大戏,于是朕就想到请京城的名角儿来,也让后宫热闹一番。”
闻言,皇后的脸色益发难看,倒是如妃感到十分意外,有些受宠若惊地接口:“没想到臣妾的一句戏言还让皇上惦记着,如玥该死。”
嘴里说着该死,音色却带着些微微的甜意,周遭的宫妃都露出了艳羡的表情,唯独玉莹始终恍若未闻一般。倒是边上的安茜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道:“小主,看来皇上唱的戏比台上还精彩。”
“这宫里,就属你最聪明。”玉莹假装用帕子掩住咳嗽,其实是向安茜努努嘴:“瞧着吧,皇后肯定不爽了,等下有的找如妃的麻烦。”
“只是可惜,如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安茜牢牢盯着皇后的视线,逐渐转为了阴沉。
“安茜。”玉莹叹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安慰几句,就听见不知怎么的,帝后的谈话间竟然提及了她:“……皇上这几日去永寿宫看如妃妹妹,没顺道去瞧瞧玉莹么?”
听见自己的名字,玉莹下意识抬头,恰好这时候嘉庆帝的眼光越过了皇后望向了她:“如玥这几天身子都不爽,再加上小格格刚走,朕多陪陪她。皇后,你们都是自家姐妹,应该能体谅。”
皇后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暗地里双手又攥紧了几分,再慢慢地松开来搁到扶手上:“皇上说的是,妹妹痛失爱女,臣妾也很是心疼。”
“臣妾真是替小格格多谢姐姐的一番心意。”精心描绘的凤眼向上挑起,如妃红唇轻抿一笑,更衬出整个人的傲然和贵气:“臣妾这个做额娘的,定不会让小格格不明不白地没了。”
“如玥,痛失小格格朕也十分伤心。不过年关将至,皇后的话也不无道理,后宫实应雨露均沾,朕也打算今日戏散后摆驾永寿宫,去瞧瞧莹贵人。”嘉庆帝似是不明两人之间的暗斗,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的,但也叫人瞧不清深浅。
听到这话,如妃的眼神转为幽深,皇后的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偏头朝玉莹蔼然笑道:“既然皇上这么说,玉莹今夜就好好伺候着,听见了吗?”
“臣妾遵旨。”感到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自己身上,玉莹的第一反应就是先避开嘉庆帝的。因为只有玉莹心里清楚,他可能还在介意那件披风的事情,指不定等会儿要如何整治自己。
阁外暮色将晚,台上灯火辉煌。二胡低扯,云锣阵阵,众人都看得十分入迷,唯有玉莹的心思还在嘉庆帝身上。哎,一想到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她顿觉头大如斗。
殊不知,正熬到了戏散场之时,玉莹才真正发觉,她的想法错得有多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