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她捧着脸倚靠在栏杆上,吃吃地笑起来:“皇上原来知道了。”
“朕后来去查过秀女的记录,你是侯家的庶女,想必少时也不会过得太舒心。”嘉庆帝的语气很淡,但是既没有怜悯的眼光,也没有轻视的态度,竟让玉莹格外感激。
人人都说,皇帝的后宫必定是佳丽三千,各个沉鱼落雁。事实上,清朝选妃以门第为第一标准,其次是品行,最后才是姿色。
因而,玉莹不过是表面风光。顶着贵族千金的名号,实则是没有地位的庶女,要是让宫里其他人知道了,一定会落下话柄,惹人嘲笑。
等等,那时说起过春节看戏,今天他又问了为什么在畅春园搭戏台,难道说……其实他是为了她才请戏班进宫的?不会吧?
玉莹想到这里,被自己的想法惊悚到了,不禁张大了嘴巴,一瞬不动地盯着皇上看。
孰料,嘉庆帝耸了耸肩膀,十分轻飘地说:“原来你刚刚知道,上次朕不就答应过你吗?朕这可是金口玉言。”
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但玉莹上几回已经吃过亏,所以马上压下了飘飘然,不停说服自己,皇上是借着你疼那个过世的女子呢,冷静、冷静、要冷静。
“如何,太感动说不出话来了?”嘉庆帝转过身来看着她,吟吟而笑道,“在畅音阁里一直避开朕的眼光,是不是怕朕戏散了发作你?”
玉莹没有答话,却心虚地低下头,心中暗自吃了一惊:这皇帝的心思未免也太细了些,真是料事如神。
见她默不作声,嘉庆帝蔼然一笑,伸手摸了摸玉莹水滑的头发,有些阴恻恻地补充:“所以,以后别在朕面前耍小心思了,朕将你们都看得透透的。”
你们?
看来皇上也早已看穿皇后、如妃包括尔淳之间的较量,只不过是后宫没有混乱,因而他也懒得插手管女人们那点争风吃醋的闲事吧。
“女人的事,由你们女人自己去解决。”嘉庆帝坐回到石桌前,打开了中央的粉青大食盒,拿起一块双色马蹄糕放进嘴里,十分文雅地咀嚼着。
待慢慢咽尽之后,抬眼瞧她颇为茫然的表情,嘉庆帝的笑容变得越发讳莫如深:“宫里的女人,朕可以宠着,可以捧着,却没兴趣听谁是谁非。假设,谁想利用朕来达到什么目的,那朕希望她先摸摸自己的脖子,是不是长得结实。”
此话入耳,先前温馨气氛被一扫而空,玉莹顿时觉得背脊上冒出一股寒气。再转念想到就在方才,他还摸了摸她的脑袋,莫非这番话就是警告她?
“玉莹,不要紧张。”粲然的眸子渐渐眯起来,现出几分迷离来:“你就是念头太多了点,还很会对号入座。”
瞥了自顾自啃着马蹄糕的皇上,玉莹无奈翻了个白眼,继续暗自腹诽:什么叫对号入座?明明是你每次说话都不清不楚,所以才让人乱猜的好不好。
满意地用完糕点,嘉庆帝举止雍容地拍了拍袍子,随之丢下的一句话,却再次将玉莹震在原地:“不过无论如何,你都是朕的家人,朕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