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必忧心。香浮觉得嫣红阁很好,我出了这里也不知该如何生存。”香浮看出了他眼中的迟疑,不由有些悲从心来,但转念想到自己的出身,也只能叹一声生来命苦了。
凄然在眼中一闪而逝,转头又是如花的笑颜:“大人,如今天色也晚了,我们不如歇息了吧。”
“好,好。”孙白杨本就觉得气氛尴尬,看她并无发作心里也放下了一大半,正待脱衣就寝之际,忽闻门外一阵斥骂之声,不由怒从心底起。
“白杨,你给我出来!”孙清华见他日日花街柳巷,早已气得快要口吐鲜血。如今在太医院中,人人又是看他不顺眼,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操不完的心。
急叩了几声门板,好半晌才开了门,一个打扮倒也不算媚俗的女子袅步而出,轻轻地福了福身:“见过孙大人,大人请进。”
“哼。”孙清华知道这女人是谁,不禁甩了袖子冷眼相待。进入屋子里,满室的脂粉气扑面而来,让他更是紧皱起眉头:“你看看你,整日不思进取,如今又闯出大祸来!”
孙白杨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旁边,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父亲,冷笑道:“我能闯出什么祸来?还劳动孙大人亲自来烟花之地寻人?”
“啪”的一本记录册摔在桌几上,孙白杨看了一眼,脸色也完全变了,孙清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竟敢随意篡改这等日期!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君的死罪!”
“父亲,我、我,哎——”孙白杨一派颓废之色,吞吞吐吐的,似是有难言之隐,被他骂得一句也没有还口。
这时,始终静立一旁的香浮上前一步,温声道:“孙大人先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强逼大人也没有结果,不如先用一杯茶,耐心性子谈。”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插在我父子跟前说话?”孙清华本就瞧不上一个青楼□,香浮一开口他更有理由借题发作。
“香浮自是没有身份。不过孙大人目前踏足的,乃是香浮的闺房,不知香浮有没有地位说话了?”又是屈膝行了个礼,但她神色不卑不亢,倒叫孙清华高看了几分。
香浮见孙清华不过冷嗤一声,但不再恶言相加,随即继续说道:“香浮虽不是大人做错了什么,但能让孙大人屈尊到嫣红阁来,必定是十万火急之事。唯今之计,应该想法弥补才是,一味责怪也得不偿失。大人以为呢?”
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孙清华看上去忧心忡忡,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件事不是这么好蒙混过去的,唯今之计只能想法子除去这个祸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