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待完颜氏十八岁时,她父亲便将她另配了人家,皇上那时还是皇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这么罢了。谁料到,她嫁人没过几年,夫婿得病过世了,完颜氏也就成了寡妇,这事倒被皇后利用了。”
一个寡妇?
如妃看懂了玉莹错愕的眼神,不由用手帕掩去了唇边暧昧的笑意:“你还真是个小姑娘。皇上娶寡妇有什么稀奇的?太宗最宠爱的宸妃,不就是个寡妇?少见多怪。”
宸妃的故事,玉莹从小就听过。说真的,她很羡慕这个柔弱多情的女子。同样是妃嫔,她却能够获得太宗全心全意的爱,听起来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确实做到了,太宗甚至将她的宫名改为“关雎宫”,取自诗经中象征爱情的那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浪漫得简直令人眼红。
“怕只怕,这完颜氏要是宸妃第二,咱们可就连立足之地也没有了。”不知为何,自从知道完颜氏入宫,玉莹的心就跌到了谷底。或许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谁也争不过这个女子在嘉庆帝心中的地位。
如妃瞥了她一眼,沉吟不语,心中也在慢慢咀嚼这句话,两人之间一时无言以对。坐了小半会儿,玉莹起身准备前往景仁宫,给新册封的和嫔娘娘道喜。
在安茜的陪伴下,玉莹仍是一身珠光宝气,脑海中闪过等下可能发生的画面,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冲动,凡是要忍耐。
景仁宫正门南向,门内有石影壁一座,不觉已经走到了景仁宫的丹墀下,安茜请门口的小太监代为通传,不过片刻玉莹便被迎了进去,看来这位和嫔的脾气倒不是太大。
跟随着小太监跨入东侧次殿,一面花梨边嵌湘竹花卉围屏巧妙地遮住了视线,两旁的小几上各放着一品青莲纹柳叶瓶,连墁地的方砖也绘有墨莲图案,布置得十分素雅。
见到玉莹来了,完颜氏由嬷嬷搀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缓缓地坐在首位的黄铜花扶手椅上,身上穿一件浅藕荷色大纱地纳金旗装,眸中含着些微不明的探究。
她的容貌比不上玉莹精致明媚,也及不上尔淳弱质纤纤,更不若如妃般冷艳逼人,但别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韵味,兼之身段苗条,气质娴静,不愧为一代佳人。
“和嫔娘娘万福,给娘娘道喜。”玉莹不过稍屈了下膝,装个样子行了礼,语气却甚为柔和,听着很让人舒服。
“妹妹多礼了。姐姐初来乍道,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妹妹。”完颜氏话说得很客气,可玉莹抬头时,正看见她把玩着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十分漫不经心。
定睛细瞧,玉莹方看清那是一枚和阗飘花的白玉戒,从细腻的做工和材质来讲,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稀罕物,而她又刻意拿出来,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神色慵懒却倨傲,玉莹心下已明白,此人果真来者不善,便越发和颜悦色地说道:“姐姐客气了。妹妹以后仰仗姐姐的地方还多,还请姐姐万勿推辞才好。”
“妹妹你瞧,这枚戒指是不是很漂亮?”完颜氏突然话锋一转,将玉戒捻在中指和拇指之间,光线透过如雪的白玉,折射出莹润的光泽,“与皇上的那枚正是一对呢。”
拽着锦帕的手紧了紧,玉莹心中惕然一沉,但脸上的笑容未僵,继续恭维道:“姐姐的戒指自然是好看的,与我们的不可相比。”
“华儿在说什么好看?”
一道清音猝然响起,玉莹依旧面无表情,连转头去看的也没有。整个屋子里,唯有原本端坐的女子猛地立起来,犹如换了一张脸皮似的,欢欣雀跃地喊道:“琰哥哥,你来啦。”
这一声叫唤,至柔至媚,亏得完颜氏能叫得如此理所应当,玉莹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恨不得让安茜遣人来扫一扫。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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