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怀了身孕,总是住在这里不好。跟朕一块去江南游玩,朕带你逛遍繁华美景,一路上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屋子里,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嘉庆帝望着这扇门摇头,甩开让侍卫砸开的念头,只能在门前背手踱步:“莹儿,你给朕一个机会,朕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夫君。”
好夫君。你算的哪门子好夫君?
听见这个词,玉莹的火气再度升到了顶端,站在门内叉着腰冷笑:“还是求皇上回去吧。玉莹已经是门外人了,您要当好夫君,回去给完颜氏当了就好,不必在此惺惺作态,本居士消受不起!”
许是话说得快了些,许是怒火攻了心,玉莹咳嗽了几声被安茜搀扶到床上,嘉庆帝站在门外心里也急,但再不敢多说什么,怕她受了刺激伤了腹中的孩子。
“小主,您又是何苦?”安茜见她如此,免不了有些心疼,赶忙用手替她揉额角,“皇上这般亲自来求,小主这两个月已经伤了他不少面子,他还能巴巴地过来,已经是稀奇事了。”
从盘里取来一只碧玉斗,服侍玉莹将茶水慢慢喝下去,安茜温声继续劝慰着:“小主,宫里的女人这辈子图什么?不过是门外这个男人的一点怜爱。您千里迢迢进宫来,不就是为了侯夫人能过上好日子吗?如今他来求了,您也别太拗着了。”
玉莹半个身子倚靠着安茜,阖上了一双眼睛,长长的睫毛向外卷起,安茜仔细看了一眼,发觉上面居然漫出了泪滴,缓缓地往下流去,凝在秀气的鼻翼上。
见到这一幕,安茜也慌了神,本想伸手去拿毛巾,一只手反被玉莹握住。她睁开了清明的眸子,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又低又哑,说着让人心酸的话:
“安茜,我这一辈子,除了我娘以外,就是你对我最好了。我从小寄人篱下,见惯了世态炎凉,何尝不知道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只是,我不想再匍匐在他脚下,过着从前提心吊胆的生活,每天揣测他是冷了还是热了,这样的日子太累人,也太憋屈。出了宫,我想了很多,我不想再追在他身后了,所以这回也让他尝一尝这滋味吧。”
这番话说得安茜也掉了泪,一手胡乱摸着湿濡的脸颊,不住地点了点头:“安茜明白了。以前是小主过得太苦了,您不是任性,而是真的成熟了。说来也是安茜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报仇,不至于——”
说到伤心处,安茜也垂头低声抽噎起来,玉莹紧紧地攥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安茜,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为你找到一个好归宿。报仇固然重要,但一个人只活在仇恨里,我相信奶奶在天上看着你,也不会觉得快乐。孔大哥是个好人,将你托付给他,我也能放心的。”
她的话让安茜更觉伤感,不料与此同时,门外清冷的男音幽幽地响起,意外地拨动了玉莹的心弦:“莹儿,你不原谅朕不要紧,绵宁托朕给你送一封书信,你总该看一看。那孩子从你出宫起,天天眼巴巴地望着永寿宫,委实可怜。”
“将书信从窗口递进来。”一句话,将嘉庆帝打击得不行,不过他目前是实在没辙,才会将儿子也搬出来,期望她看在亲情攻势的面子上,态度能软化一些。
格子窗外伸进来一只修长的手,仍是骨节分明,透着白净。可惜,以玉莹现在的心情,只想着拿把菜刀将这咸猪蹄剁下来,还是安茜替她拿过来,拆开了信封。
信很厚,足有三张。绵宁的字进步不小,颜体写得益发顺手,但最让玉莹动容的,自然是孩子那一片纯真的情感,可说他是将一腔孺慕之情全投注在她身上。
绵宁在信中,讲述了目前的情况,话里话外也无非就是求她回家。他告诉她,皇阿玛将永寿宫外的梅花都移走了,栽种了满园的牡丹花,她看见了一定会很喜欢。因为,皇阿玛曾站在树下,摸着他的头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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