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人。江南素来才子佳人辈出,可安茜敢打赌来说,这一路上见到的任何一个人,也及不上眼前少年的一丁点风姿。
说起来,这少年不过弱冠的年纪,却生得面如傅粉,眉飞入鬓,俊俏中还带了一丝妩媚的气息,眉眼间倒是蕴着几分伶俐,在这些人中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转过头看了看玉莹,安茜觉出了一点难言的古怪。这少年虽是生得极好,也不见得比嘉庆帝更光彩夺目,玉莹的眼里甚至罕见地放光,这是何道理?
“小主,你认识这位公子?”安茜暗自扯了扯她的衣袖,无不担忧地问。
玉莹还是望着这人出神,朱唇微张了几下,终究还是放弃,似有难言之隐。
许是玉莹那眼光太过突兀,楼上与楼下的距离也不太远,这位俊秀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扬起头往上打量了数眼,玉莹却迅捷地缩回身体,心有余悸地拍着胸。
安茜也不敢多问什么,料想是她进宫以前的往事,端了茶杯奉至她的嘴边:“小主,先喝一口热茶,压压惊再慢慢说。”
玉莹仿佛掉了魂,呆愣了好半晌方接过茶杯,自言自语似的呢喃:“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难道说……难道说……”
“莹儿,果真是你。”一道低凉的男音穿透屏风,紧接着玉莹就感到后背一暖,原来是被人揽入了怀中,肩膀上也多了一颗沉甸甸的脑袋,“不是喊你多休息,别出门吗?要是累了真的皇儿,你说怎么陪?”
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玉莹甚至忘记了排拒他,难得的顺从和畏缩:“我只是,想出门透透气,难得来一次江南。”
眼色微微有变,嘉庆帝不着痕迹地扫过安茜脸上的表情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他绝不会是打草惊蛇之人,仍旧是不动声色地压下情绪,抿唇笑道:“那莹儿给朕说说看,都见识了些什么江南风光?”
“……那位神乎其技的高人就在云来寺里,不过是那个什么教的……”
“……好像是天上教还是天下教?我记不大清了。听隔壁的二娘说是……”
竹屏风的后头,陡然传出三言两语的攀谈,让嘉庆帝的脸色暗了大半。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玉莹也明白这是大事,几个人同时静默下来。
听了片霎,那两人转眼要走,跟在嘉庆帝身边的侍卫看向主子,嘉庆帝轻点了点头,前者随即追了出去,看来是要打探这些消息的虚实了。
注意力回到面前人身上,嘉庆帝目光如炬,自是瞧出了玉莹魂不守舍,但反而笑得愈加和煦如风:“莹儿不用担心,朕今早出门便是为了此事。天理教的余孽,已经小有眉目,不日就能办妥。趁空闲,倒是可以陪伴你好好游玩一番。”
玉莹心不在焉,迎向他的注视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勉强:“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先回小楼里歇息。爷不如在这里多坐会儿,安茜我们走。”
也顾不得君臣之仪,玉莹走时的脚步略显虚浮,险些还从楼梯上跌下来,幸好有安茜搀扶,但这一幕依旧看得嘉庆帝的眉头越拧越深,眸光也愈冷愈沉。
女主子落荒而逃,男主子冷若寒霜,侍卫们个个面面相觑,不着如何是好。
大约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嘉庆帝终是在桌上搁下茶杯,淡淡地问:“方才,娘娘见到什么了,给朕如实禀报。”
这不禀报还不要紧,这一禀报,茶香馥郁的雅间里亦升起一缕醋味。
玉莹走出茶肆,不由呼出了一大口浊气,安茜拍了拍她的背脊,纳罕地说:“小主是怎么了?自从在茶楼见到那人,神态举止都变得很不一样。”
眉尖若蹙,欲言又止,安茜极少看见她这等犹豫不决,心想可千万别是进宫以前就招惹下的一笔相思债。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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