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玉莹没表情地扯起个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漠然:“如果玉莹的记忆未曾出现差错,应该是皇上带着玉莹来到江南。至于高大哥为何在这里,玉莹也是一头雾水,不如请皇上派暗卫刺探一番?”
嘉庆帝猛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扬起了手——在刹那间,她闭上了眼,以为他失去了理智,那巴掌会落在脸上,让它肿得像馒头一样高。
可是玉莹忘记了,他是个皇帝,不是寻常吃味的丈夫,因而大掌最终拂过她粉嫩的脸颊,细细地摩挲:“你闭什么眼睛,以为朕会打你么?”
听见他的话,玉莹自己也觉得好笑了,但到底是没有笑出声。
抬起脸,视线对上他的眼睛,这里面有细碎的星芒在闪烁,细匀的呼吸忽而灼热,他低头压住她的发顶,拥住还显纤瘦的身躯,喟叹:“朕也不知怎么就喜欢你了。好像没有原因,就是有一天突然发觉舍不下,想要为你安排妥当所有的。”
玉莹没有说话,只是妖娆地笑了笑,却伸出幼白的指尖滑过嘴唇,在俊朗的轮廓上描摹轻刮。紧接着,将自己柔软的唇也贴上去,学着他曾经的样子,挑逗吮吸。
这个吻,像是在嘉庆帝身上点燃了一把火,他有些失控地回应她的浓情蜜意,滚烫的手指移向腰间的细带,从外罩的纱衣到里衣,一层层剥落下来,衣衫落在冰凉的地板上,仿若枯萎的花瓣。
他们第一次吻得这般难舍难分,嘉庆帝原本的抑郁也清除了大半,但手指触及她胸前的高耸柔软时却蓦然僵住了:“莹儿,你怀了身孕……朕不能……”
“永琰,上一回,你怎么不要我?”柔婉的声音里含着哀怨与委屈,玉莹温顺地埋首在他的胸膛里,静静地控诉,“你推开我的时候,可知道我有多难过?”
“那是因为……”嘉庆帝捉住她冰冷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将它捂热,“朕以前在民间微服时粗通医术。既然知道了你有孕在身,又怎能侍寝?”
黑色的瞳有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和清醒。嘉庆帝还沉浸在两人无间隙的贴合中,谁知她霍然翻了脸色,一把推开了他,眼中竟是讥诮:“你总是如此,一遍遍欺骗我。永琰,若你还一心一意爱着完颜氏,我倒敬重你还算是情种。”
提到完颜氏,嘉庆帝的面色有些苍白,也有些茫然,玉莹眼神的戏谑之意更浓。
柔媚的嗓音陡然拔高,凝望着他几欲喷火的眸子,玉莹又笑得十分坦然:“永琰,你爱过一个人吗?其实没有吧。你嘴里能说着承诺,怀里拥着软玉,这是天下男人的通病,没错!你是皇帝,你今日可以中意这个,明日还可以喜欢那个。但是麻烦你,不要再伪装情痴、扮什么好丈夫了好么?你让我觉得很虚伪。”
“侯佳玉莹,你敢走出一步,”嘉庆帝紧紧咬了牙,可最后还是将狠话咽下去,“玉莹,你告诉朕,为什么要这样生气……玉莹,朕要如何做,你才能相信?”
“永琰,”长久的积怨爆发,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仿佛□迭起的海浪终归平静,“你知道‘破镜重圆’这个成语的。我幼年时学了这句成语,便觉得非常可笑。破碎的镜子,又怎能再修复如初?”
玉莹动了动细腕,从他的牵制中挣脱,动人的眼眸里泛着酸楚的光点:“就像你赠给我的那尊观音,被我摔得粉碎。你说即使碎片仍在,即使能工巧匠,那些裂痕永远都在。更何况,被你留下裂痕的,还是人心。”
蛛网还是破裂了,一抹一抹地粘连着,硬生生被撕扯下来,血肉模糊的一团。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亦没有再挽留。因为以他之智,明知道是留不住的。
“皇上,夜深了。”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地上倒映出拉长的黑影。
嘉庆帝没抬头也没说话,那人走上前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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