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返,两人坐得甚近却一语不发,真乃泾渭分明。
玉莹暗地冷嗤,但明面上还要甩个帕子福身,恭敬问安:“两位娘娘金安。”
皇后老于世故,在如妃下隐忍多年,因而转换十分自如。牵过玉莹的手拉到面前,又是问宫外的生活如何,又是问现下的用度合否心意,总之是体贴入微。
至于完颜氏,亦不可能是藏不住的主儿,只不过句句绵里藏针就是:“玉莹妹妹离宫数日,难为还能记着宫里的礼节。但不知原是去了拢心庵,如何又随了皇上回来?”
“有劳恕妃娘娘记挂。臣妾身子不爽,故而回禀了皇上远迁拢心庵。”玉莹对话中的嘲讽全无反应,秀颜则泛起一丝清浅的笑意,“至于如何回宫,自然是全凭圣上安排。”
完颜氏娇容一沉,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隐隐在纠结:“妹妹何必遮掩呢?本宫听说你身子重了,固然是要回了宫好好调理,只不过——”
一句“身自重了”让在座不少人青了脸色,完颜氏又故意执帕半遮朱唇,声声笑语中暗含戏谑:“掐指一算日子,妹妹好像是在宫外才有了身孕,终归是添了点玄妙。当然了,妹妹是哪般人品,怎会做出些有损清誉的事?要本宫来说,若真是损了皇上的声誉,还不如一条白绫来得干净。”
“恕妃,节庆宴席上,提及这等事实在不妥。”皇后皱眉,忍不住出言斥责。
完颜氏这番话含沙射影,席上的宫妃皆安静了下来,面色各异地望向她们,都存了且看这出戏如何演下去的心思。
完颜氏在宫中被奉承惯了,这等薄责如何会放在心上,姣好的脸上笑容反而更灿,连皇后的面子也一同拂去:“姐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皇家声誉岂是小事?本宫不过是怕皇上事忙,被一些宵小之徒蒙蔽了而已。”
暗讽转为明讥,斗室的目光齐聚玉莹身上。她本在捉摸如何还击,恰巧一眼瞅见九龙纹饰一晃而过,干脆垂下头作温顺婉然之状,朱唇却噙着一抹笑:“恕妃娘娘教训的是。只不过领臣妾回来的皇上。吾皇英明神武,相信绝不会为人蒙蔽,定有圣裁。”
完颜氏勾唇冷笑,还欲出言笑谑,一声沉冷男音猝然打断:“玉莹身子不便,怎地还不赐坐?”
这一句是对着皇后,后者的眼光立马扫过雪娟,一把梨花木的座椅速速呈上来。
嘉庆帝白衣锦袍,双目斜飞,见到玉莹终于坐得妥当,方回到预留的空位上,看似不经意地逡巡了一圈:“朕刚才在外面,远远就听见和华的笑声,什么事这般开心,说来与朕同享。”
玉莹嫣然一笑,没有言语。完颜氏察言观色,看嘉庆帝并无笑容,也不敢贸然答话。正待气氛冷落之际,还是皇后秉持母仪风范,替恕妃续了话头:“没什么,不过是恕妃好奇玉莹怎么就跟着皇上回宫了。还有就是——”
皇后的目光恰到好处地瞟过玉莹的肚子,又抬头冲着完颜氏笑了笑,意思很明显。
完颜氏暗恼,嘉庆帝的脸色即刻阴沉下来,但碍于前殿还有外戚大臣未走,故而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如玥和尔淳怎么还没来?”
“启禀皇上,如妃娘娘被事儿绊住了,因而派了宫人来说,淳贵人她……”汪福寿生生吞下后半句话,玉莹一望即知是出了事。
嘉庆帝点了点头,汪福寿立马凑到他身前去,秘密地禀报了几句,玉莹能看出他表情的细微变化,不过也说不上是高不高兴,反而更耐人寻味。
“皇上,怎么了?”皇后同样看出不妥,不禁出言询问。
嘉庆帝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愿作答:“没事,我们用膳吧,如玥会处理好此事。”
皇上既然开了口,筵席正式开始。在皇宫之中,大宴时一般用玉盘碗,再按照等级不同摆上不同的玉碗。贵人本该用绿地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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