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任人宣扬揣测,随意寻了个理由,对外公布了尔淳死于小产。
可是原本一件简单的事,因为前段时间完颜氏公然宣称,太医院不得为尔淳应诊而变得众说纷纭,其中最统一的一个版本,就是完颜氏暗害了她的孩子。
以玉莹如今在宫中的地位,这些消息自然会传到她耳朵里,所以借此说出来也是将她们引入歧途,或者说是从侧面印证了这些人的揣测,岂非一举两得?
果然,吉嫔第一个没能忍耐住,果断将话头给挑起,似乎是在惋惜般的摇头:“原来华妃妹妹也听说了。哎,淳贵人毕竟身怀龙种,还是没能逃过毒手。”
另一个穿粉衣的逊嫔同样上前一步,手里的绢扇微微扇动,软绵绵的话随着一丝清凉一起钻入玉莹的耳朵里:“说起来,华妃妹妹可要小心。现在在后宫里,除了恕妃可就是妹妹怀了孕,饮食起居都要留意一些,谁知道会不会掺些不该掺的东西呢?”
本来半眯的眼眸倏地睁开,玉莹这一招是跟嘉庆帝学的,果然周遭的女人一下子都噤了声,逊嫔的脸色还有些发白,生怕是说错了话。
但是功夫就在于,紧接着是再度缓和了神色,唇边挂起一抹浅笑,貌似和颜悦色地撇清:“逊姐姐多虑了,恕妃娘娘也不至于如此,淳贵人的事便当做是意外算了。玉莹从前已经吃了不少亏,万万不敢再冒任何风险。”
方才因她眼中锐色的逊嫔瞬时松了口气,转而更是积极地鼓动起来:“妹妹可别那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还不可无。淳贵人可是前车之鉴,妹妹总要多防备一点,好歹是为了肚中的小阿哥啊。”
“恩,不错。就是怕只怕,”玉莹还是在微笑,身上的气息却猝然寒了半截,“这番话再过半个时辰,逊姐姐就要到恕妃耳边去说了。这样的话,玉莹心里多少会觉得不太舒服。”
说这话的时候,玉莹将一双白生生的手举高,刻意摆弄着无名指上的玉戒指,用好让在座所有人听清楚的声音说道:“姐姐们看这个戒指可漂亮?是皇上特意用冰花芙蓉玉打造了一双,背后刻上了本宫与皇上的名字,作为下月本宫的生辰贺礼。”
妹妹转换成本宫,身份高低之别立时显现。
一句话,顺利敲打了所有人,也明确地摆出了立场:休想在本宫面前做墙头草,而且最好时时刻刻弄清楚,如今最得帝王欢心的人,究竟是谁。
暗自琢磨着,玉莹忍不住低头一笑,心想这话当初还是完颜氏对她说的,没料到这才区区过了几日,这般场景就会整个颠倒过来,人生大起大落确实来得太快。
晌午用过膳后,玉莹由安茜搀扶着到御花园闲逛。尽管酷暑难当,不过孕妇还是要时常走动才不会难产,所以玉莹顶着火热的太阳,踩在卵石铺就的地上四处赏会儿景致。
“娘娘,你瞧万春亭里的不是如妃娘娘么?”自从玉莹册封华妃起,安茜就改了称呼。玉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如妃果然站在万春亭里,目光正笔直地瞧着她。
一手搭在安茜的臂上,一手挥着双面芍药的苏绣扇,玉莹踏入掩映在青松古柏间的万春亭,如妃的婢女与安茜都自动地退到了亭外,谨防有人打扰主子们说话。
“娘娘也来赏花?”玉莹坐在石凳上,和笑晏晏地问,“真是很巧。”
如妃沉默了少顷,凤眸隐约向上微挑,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尔淳出宫,你、我与完颜氏三足鼎立,你们二人有龙胎护身,玉莹你还有嫡皇子。相形之下,本宫就显得有几分孤清落寞了。”
她有此顾忌,玉莹当然不会觉得意外。毕竟如妃进宫多年还未生子,现在自己和恕妃都是后来者居上,以如妃的心智手段,虽不会像皇后一般毒害,但不替自身考虑反倒是不对了。
“娘娘还请宽心。玉莹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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