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讲,将来就算朕百年归去,无论是谁的皇子继承大统,你终归是母后皇太后之尊,总是压了妃子一头,何苦如此?”
“也许,也许真的是臣妾错了。”声音略带干涩,视线盯着眼前的方砖,已经慢慢地变得模糊不清,“臣妾同样始终不懂,皇上对臣妾究竟是有情还是无心。”
嘉庆帝又是沉默稍许,蹙起眉叹道:“秀珠,你虽非朕挚爱,但朕终归是念及竹马之情。附子粉一事,已经触了朕的底线,你也该明白会如何了。”
皇后默然,半晌才从齿缝之挤出答话:“臣妾对不住皇上,自会对外宣称病体孱弱,不宜再出储秀宫。至于后宫一切事宜,便由如妃暂摄,皇上以为妥当?”
“还有绵恺,”嘉庆帝话锋一转,皇后的脸色随即泛青,“也先交给如妃抚养。皇后既然是病体未愈,那还是不要离孩子太近为好。”
“皇上,臣妾求皇上开恩!”先前的端庄一扫而空,皇后的精神仿佛崩溃了一般,猛地跪倒在嘉庆帝面前,一遍遍地以头磕地,“臣妾唯有绵恺一个独子,若是连他也失去了,臣妾还有什么指望?”
眉峰再次聚拢,嘉庆帝刚刚的悲悯同样不见,冷硬的句句话语仿若一颗颗弹出的冰粒,击中了皇后的软肋:“你的孩子你知道疼惜,别人还未降生的孩子你就能下得了毒手。皇后,你真是让朕大失所望,毫无母仪风范。”
皇后已经顾不得仪态,两手紧紧地扯住明黄的龙袍,痛哭流涕地说:“之前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只求皇上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不要将绵恺交由如妃抚养。皇上也知道臣妾与如妃积怨甚深,当初为了小格格之事,更是加重了她对臣妾的恨意。如果绵恺落进她的手里,指不定会如何欺负。”
“这都是你自己做下的孽。”嘉庆帝拨开她的手,目含戏谑,“不过朕可以告诉你,并不是所有人都与你一般心狠手辣。如玥看似厉害,实则心肠很软,她会善待绵恺的,奉劝皇后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音掐断,嘉庆帝再无停留的原因,留了皇后一人呆呆出神。出了宫门,直接朝汪福寿传命:“奉朕口谕,从今日起为考虑皇后静心养病,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储秀宫,三阿哥绵恺暂时交由永寿宫如妃抚养。”
至此,皇后与恕妃两座大厦相继崩塌,唯有如妃与华妃的地位最高,后宫的格局再次发生改变。一位掌权,一位恩宠,一位得贵子,一位有龙胎,因而一时间谁将执掌后宫的争论,成为六宫新一轮的谈资。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了皇子,没有了权势,即使有个名头也就是空架子罢了。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完,皇后和完颜氏也不会轻易认输,狗急还要跳墙呢。
PS:皇后的闺名偷懒了一下,因为那个演员叫陈秀珠,于是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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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一声唱喝令整个储秀宫震动,宫人们赶忙准备迎接,连皇后也有些意外地走到殿门口,恭迎圣驾的光临。要知道,自从绵恺降生后,嘉庆帝就鲜有主动到她宫里来了。
兴许是皇上转了性子?皇后理了理云鬓,扶正了发髻上的金步摇,勾起一丝完美无缺的笑容,静静地等待自家夫君的到来。
然而,嘉庆帝的心情显然与皇后大相径庭。
当他踏进宫殿的那一刻起,整个屋子的气息猝然冷了下来。经过殿门口时,嘉庆帝面无表情地瞟了皇后一眼,一声不吭地从她面前跨进门,连多一点关注也吝啬。
皇后自然觉出了不妥,即刻跟在他身后,从婢女手上接过了茶碗递到他面前:“皇上今日怎么会来储秀宫的?”
嘉庆帝没有看她,而是挥了挥手让殿里的人退出去。直到殿门关闭,嘉庆帝握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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