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开恩!”先前的端庄一扫而空,皇后的精神仿佛崩溃了一般,猛地跪倒在嘉庆帝面前,一遍遍地以头磕地,“臣妾唯有绵恺一个独子,若是连他也失去了,臣妾还有什么指望?”
眉峰再次聚拢,嘉庆帝刚刚的悲悯同样不见,冷硬的句句话语仿若一颗颗弹出的冰粒,击中了皇后的软肋:“你的孩子你知道疼惜,别人还未降生的孩子你就能下得了毒手。皇后,你真是让朕大失所望,毫无母仪风范。”
皇后已经顾不得仪态,两手紧紧地扯住明黄的龙袍,痛哭流涕地说:“之前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只求皇上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不要将绵恺交由如妃抚养。皇上也知道臣妾与如妃积怨甚深,当初为了小格格之事,更是加重了她对臣妾的恨意。如果绵恺落进她的手里,指不定会如何欺负。”
“这都是你自己做下的孽。”嘉庆帝拨开她的手,目含戏谑,“不过朕可以告诉你,并不是所有人都与你一般心狠手辣。如玥看似厉害,实则心肠很软,她会善待绵恺的,奉劝皇后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音掐断,嘉庆帝再无停留的原因,留了皇后一人呆呆出神。出了宫门,直接朝汪福寿传命:“奉朕口谕,从今日起为考虑皇后静心养病,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储秀宫,三阿哥绵恺暂时交由永寿宫如妃抚养。”
至此,皇后与恕妃两座大厦相继崩塌,唯有如妃与华妃的地位最高,后宫的格局再次发生改变。一位掌权,一位恩宠,一位得贵子,一位有龙胎,因而一时间谁将执掌后宫的争论,成为六宫新一轮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