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大喜过望,熙凤却拉着她的手哭道:“也不知是真的病强了,还是身子里的血已经流干,我时常只觉着恍惚,又好像有人要拿我去阎王爷面前。”
金桂安慰她道:“别说胡话,牛头马面要来扯你走,还能允你重新醒过来?难道不闻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的俗语?这必然是病强了,从没听说过人身子里血流干了的道理,看你面色也不像。你只管安心静养,当日小蓉大奶奶病成了那个样儿,都在这大夫的手里好了,你如今这还不同于她,并没耽搁呢。”
熙凤流泪点头道:“我但愿像你说的这样,如今这么个光景,才察觉自己竟十分怕死。若我这回能活,全是托赖你,你可让我怎么感激……”不等说完,便被金桂捂住了嘴,听她摇头道:“一家人,说什么生分的话。你也说过,我这人就是心肠软,对尤二姐我尚有不忍,如今又怎能眼睁睁看你受这磨折而死,你要再说这种话,我生气了。”
因就在栅栏外拉着熙凤的手,着实说了些安慰体己的话,这才回去薛府。刚到家,就见薛蟠和薛蝌季明伦迎上来,薛蟠对她道:“罗家兄弟说你要的机器整出来了,先前就想让你去看看,只是你最近忙着那府里的事情,成日里没个空儿,他们就又改进完善了一些,如今你去看看吧,若是好用,咱们的七彩缎也该上生产线了。“
金桂听说机器做好,不禁也十分惊讶,挑眉道:“这么快?这做七彩缎的机器可又比五彩缎复杂的多了,即便是有了那个机器的基础,我琢磨着也得一阵子。怎么能这么快?”
薛蟠笑道:“我也是这么说,只是罗大兄弟说,上回万国朝贺,他和朋友们着实与大不列颠来的一些人又交流了许多东西,得到了很多新的知识,因此才能这么快。不管怎么说,你先去看看。”
金桂点头答应,几个人马不停蹄的来到厂子里,只见工人们都围在一架机器旁议论纷纷,见他们来了,都纷纷让出路来。
机器表面上看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罗凉却遗憾道:“唯一的遗憾,是这造机器的铁与大奶奶当日说的似乎有出入,我听说关外长白山那里有一个冶铁世家,所冶炼的铁无一不是精品,然而传世却不多。我有心请大奶奶和大爷随我一起走一趟,只是又怕耽误大***功夫。”
薛蟠道:“这机器是制造七彩缎的关键,既如此说,娘子与我就和罗大兄弟一起跑一趟吧,找到了合适的铁料,往后就可高枕无忧,何乐而不为?”
金桂紧皱着眉头道:“不妥,京里这边,二弟和季公子马上就要参加县试,厂子里的事情谁来弄?我一个女人家,孤身出门也十分不妥,何况还有那府里一大群人在监牢里呢。”
薛蟠想想也是,京里的生意自己和金桂必须要留下一个人。但是铁料目前看来也是至关重要。姨妈和姨爹那一大家子还在监狱里关着呢,说来说去,这事情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正乱糟糟的没个头绪,忽然又听人来报,说皇帝宣薛蟠和金桂进宫,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回府更衣梳洗,接着入宫觐见。
皇上也只是气闷无聊,再加上小皇子这一失踪,就如石沉大海。他此时在后宫,看哪个妃子都不顺眼,便召了薛蟠和金桂入宫。闲谈之间就提到这七彩缎,皇上一听说五彩缎竟然不是终点,还有七彩缎,眼睛立时就亮了,立刻仔细打听,很明显,这家伙已经把主意打到七彩缎头上了。
金桂便大略说了说,言谈间又谈到机器铁料的事情。皇上便笑道:“你和那个姓罗的一起出去怕惹嫌疑,但是这事儿又非得你去不可。薛爱卿还要留在京里看顾生意,为难之处便在此,是不是?”说完听薛蟠笑道:“皇上真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可不正是这些难处呢。”
皇上笑道:“既如此,朕替你们解决这个难题,只不过有个条件,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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