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已经十四,年纪差不多到了。
我欲哭无泪。这些年,我装纯情少女是不装过头了?哥哥竟然要将我嫁出去?三年孝期一过,他就开始忙乎了。谁说我要嫁人的?我抓着哥哥到一旁,小声抗议。可哥哥怎么也不肯同意,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生气了,他自己还不是没娶吗?
哥哥被噎住了,说他正在闯事业,自然不能有妻儿拖累。如果我能嫁个好夫君,他就安心了。这是什么理由啊!我反驳他,你没看到外面的那些侠女个个得嫁都晚嘛。哥哥说,那些女人在外面游荡,名声早已经坏了,想找到合适的夫君,是不可能的。他不赞成我拿她们做例子。
我说,你不娶妻,我也不要嫁人。哥哥没理我,说长兄如父,我必须听他的。任由我哇哇大哭,也不肯由着我。结果,我就跑了。拿着一个小包裹,我在外面转悠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总坛。
陶大叔每次到楚角岭去开那个半年一次的定期聚会,就会回来跟我们赞扬燕铁衣多么的英明,多么的睿智。他复述燕铁衣的一段话,让我特别感兴趣。燕铁衣说,青龙社就是一群生意人的组织。社里有各式各样的买卖散布在各地。像酒楼、客栈、绸缎庄、皮货行、油酒坊、以及票号等,还有赌场、当铺、驴马队等,明的暗的,正的邪的,各种生意青龙社都做。与每个生意人一样,讲的是将本求利,论的是和气生财,如果一定要说这批生意人有什么特色,那就是在这些买卖后面,有一股相当强大的武力支撑着。但青龙社的武力不是用来欺凌于人,乃是保卫自己的!听到这番话时,我突然想起了现代社会中的某某商会。青龙社干的还真是这一行。有时候,不能一听到绿林、一听到黑道,就想歪了。在这种混乱的时代,没有这股武力,就会像我们家那样,被别人轻易歼灭。当然,前提是不违背忠义信守的法则。这个,就是燕铁衣的底线。
听说“弹剑楼”是黑色原石砌造成的,我已经向往已经久了。而且,我真不知道该去找谁。除了燕铁衣与熊道元,我在这里也没认识的人了。三年未见,燕铁衣估计也把我给忘了。其实他贵人事多,忘了我也没关系。我也没指望自己能在他心中留下什么形象。就那种整天只知道哭号的小丫头,估计他也没什么印象了。如果不是哥哥逼我找夫家,也不会离家出走。在家里呆得多舒服啊!有吃有喝,还有人教我学武功、读书。我从来就没有叛逆期,别指望一个近四十岁的老女人还能叛逆得起来。没到更年期就上天保佑了。
从莫阳城中出来后,问清去楚角岭的方向,我日夜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山下,却被这里的守卫给挡住了。我有礼地说,我是来找熊道元的。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吭声。眼眸里却透出一丝戏谑。
我心中不由好笑。这下熊大哥的名气算是毁了。可不拿熊道元当挡箭牌,我也不知道该说找谁。难不成跟他们说,我是来找燕铁衣的。万一,他们把我当成了前来挑衅的仇家怎么办。
“两位大哥,拜托帮我通传。就说,莫阳城的杨小妹前来拜访。”我装可怜地说,“我已经日夜兼程,赶了好远的路。脚都肿了。”声音越来越低。
“杨姑娘,要不你稍等,我们先向熊护卫请示再说。”一名大哥估计看我可怜,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我高兴地抱着行礼便乖乖地坐在路边。脖子伸得老长,四处观察着。怎么说呢!这里的环境感觉真是,呃,威严!松柏成林,满目苍翠。就跟青龙社给人的印象一样,全是一股硬朗的感觉。灰黑色的大厦毅然而立,盘踞在秀丽平均的岭端,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意味俯瞰着岭下的林木壑谷。听到陶大叔形容时,我只觉得很酷。可亲眼看到时,却觉得心凉如水。这么冰冷的所在,燕铁衣住得习惯吗?我向往的地方,则是清山秀水,小溪蜿蜒,一栋小小的平房隐在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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