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怎么赶到楚角岭?那是因为还有一个人陪着我一起去,你以为,就凭我能找得着方向吗?这里又没路标,我哪弄得清楚。
要不,也不会这么晚才赶到玉瀑泉。边走边问,没弄错方向,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提得高速度。
“燕大哥,对不起,我不识方向。没办法带你离开。”我有些内疚。看看我,除了没用,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总结了。
“算了,这不能怪你。若是我晚上到此,也识清方向的。”燕铁衣的声音低沉了些。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他又不是我,哪里会路痴啊!他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又不是我这种半桶水。
尝试着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眉头一皱,“干什么?”
我咬了咬唇,我是故意的。我必须装作不知情才行。“燕大哥,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
他童稚的脸上抹过一丝痛苦,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燕大哥,你不用急,或许还有希望呢?我已经在殿外听到,毒是石钰下的。既然是他的毒,他肯定就有解药。”我安慰着他。这是实情,我觉得他应该听得我的暗示。
果然,燕铁衣怔了怔,随即恢复了正常。他靠着树站起身子,伸出太阿剑鞘,“这里不能久留,离长春观太近了。我们走。”
有些心疼,即使在我面前,他也丝毫不露悲切。我明明知道,此时的他心里有多痛。挚友的背叛、眼睛的失明、生命的威胁,即使有了我这个废物陪伴,也顶多是让他的情况比刚刚要好一点点。
一把抓住太阿剑销,我小心地带着向前掠去。由于地形不熟,我们加起来也行不快。泥巴小路上常常坑洼不平,我自己走快了,都容易摔跤,更何况是燕铁衣。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小路上奔跑着。远远,还能听到风中飘来的人语声。这帮子混蛋,竟然还在后面追着。
突然,燕铁衣拉着我就地一滚。我摔得眼冒金星,却听到他闷哼一声。糟糕,他扯到伤口了。我刚伸出手去,就听他小声冷斥:“别动。”
我屏住呼吸,跟他静默了一会儿。听出来了,原来远处竟然有人往这边来了。凭我们的速度肯定跑不过。还不如先躲会儿,看是什么人。
这是十多个人的小队。黑暗中,也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只听到一个尖细地声音说,这里一目了然,肯定没有燕铁衣。另外一个粗壮的嗓门叹了口气:“卓老大这下笑不出来了。”原来,卓飞不仅仅是招来了自己的百多名人手,还有什么长山双雄、南淮五义、牛犊岗的白氏兄弟与范家堡的范门四杰。被燕铁衣一阵杀砍,现在只剩下鹰岭七煞与青鹤教了。这两个人便是这个天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青鹤教什么十大护坛。
燕铁衣出门的那一击将海老大的左手五指齐根削断了,海老三则是直接回老家了。为了痛打落水狗,这些人共分了五组来追击燕铁衣。好吧,我这话说得有些不地道。燕铁衣这次算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了。
“奇怪的是,燕铁衣出去,有一两人说仿佛看到殿外有两个身影。当时天黑,不敢肯定。难道青龙社又来人了?”那个尖细的嗓子说。
“看目前的情况,如果青龙社来人了,肯定会把我们给灭了,哪能让我们四处搜索燕铁衣。”粗嗓门有些惊疑不定地说。
“也许是因为天黑,他们看错了吧。曲大哥,现在往哪里去?”尖嗓门问。
那个曲大哥仿佛在端详地形,“走,哥儿们,往侧北方再搜搜看。”
就像他们来时那样快,一会儿,他们的声音便消失了侧北的方位。燕铁衣等那群人走远了,才轻扯我的衣服,“没事了,起来吧。”
我借着一点点光线,看到他脸上有着自嘲与愤慨。什么时候,他燕铁衣也被别人如落水狗一样追杀了。有些难过地咬着下唇,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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