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你们却非要去打扰别人的平静生活。将他们带到这个战场后,逼得石钰下毒,还要让他动手伤害自己的朋友。真是一群泯灭天良的畜生!
在众人的胁迫下,石钰在孩子的脸了亲了又亲。看着两人的泪水交织,凄绝地仿佛生离死别。我也忍不住红了眼圈。这些人真该死!
石钰用衣袖拭泪,又深深的看孩子一眼,转身行向涧边,一声不吭地暴射涧底!我微微后退,给他们让开一定的距离。
石钰脸上全是羞愧、惶恐与内疚。他汗如雨下,全身颤抖,面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嘴唇哆嗦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燕铁衣静静地站着,太阿指地,平静地开口:“石钰,你是来杀我的?”
石钰猛一痉挛,再也忍不住泪水迸溅,他扑通一声跪下。“瓢把子,我知道我错了。再怎么爱柱儿,我都不该帮着那群畜生来害你。这一夜来,良心上的煎熬已经让我受够了。”
燕铁衣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他伤感地说:“我知道你在后悔。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后悔。其实,你不止一次地劝我不必来,你一再拒绝与他们合作。可我真的没料到,你会这样对付我。大郎中,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是连心的挚交。是不是?”
石钰涕泪滂沱,用力地掴着自己的耳光,自责不已。他说,自己下的毒是一种不伤内腑、不留遗根的暂毒性药物。即使没有解药,只要三天毒性就会消失。燕铁衣失明,只是因为运功排毒时,毒气泌出侵入眼珠。不用药,五天也能恢复。
他右手倏弹,一小包弹向燕铁衣。燕铁衣侧着耳朵,以一个搓揉面颊的假动作悄然接住。他毫不考虑地一低头撒开纸包,将药粉倾向嘴中。我淡淡地笑了,其实燕铁衣还是很相信石钰的。不然,药也不会吃得这么爽快。唉,石钰,何苦!你一早便该想清楚自己敌不过良心的责备。
石钰说,刚才,他已经与石柱儿说好,他们假装拼斗。二十回合后,他便跃起尖叫。石柱儿会挣脱那些人的掌控,跳下来。“如果挣不脱呢!”燕铁衣问,
石钰惨然一笑:“挣不脱我也认命了。回头我便替孩子报仇。”
石钰探手入怀,铮声脆响,拔出了他的惯用兵器双刃刀。燕铁衣没说话,太阿连鞘斜举。突然石钰暴闪,巴掌宽的锋利双刃带起如流的冷电。燕铁衣长剑蓦扬,左手伸缩,一蓬参差不齐的芒焰立时四飞,硬将石钰逼开。我眨了眨眼睛,老实说,以我的功力,我根本看不出他们是在试招还是在真打。只看到一阵阵冷芒闪来晃去,快速得让我的眼睛几乎都看不清他们兵刃的模样。不过,我的目的不在这里。小心地注视着悬崖上,呆会石柱儿要下来,多我一个人,便多一份把握。
两人打得厉害,转眼间二十招已到。只见石钰尖叫一跃,暴起五丈有余。涧崖上注视战况的人们正看得全神贯注,石柱儿大喊一声:“爹爹!”猛然挣脱挟持,从崖上跃起。石钰凌空折转,飞往承接。可贺大庸一个徒弟却带着刀冲上他。他本能地暴移三尺,双刃刀将那个人割得血肉横飞。
我足尖点地,飞迎上去。抬手便抱住了石柱儿,呵呵,忘了还有我吧。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破空声,我虚空连转,仍然躲不过去。右背一凉,刺痛的痛让我往前一蹿,与石柱儿向一块竖直的岩石跌落。不好,掌控不了力度了。我勉强转身,将石柱儿放在上方。心里苦笑,爱护祖国的幼苗已经成为习惯性的动作了,没办法,以前受的教育太好了。
突然一个身影向我冲来。一把将急速坠落下我们抓牢,一扯一带。伤口被扯到了,我痛得闷哼不已,手里却死死地抱住孩子。身子打着转子由直坠变成横飞。待到我双膝发软,跪在地上时,才发现是燕铁衣。他的一双眼睛已经不再木讷,不再迟滞,不再迷茫,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看起来晶莹澄澈、明亮炯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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