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脸的迷茫,他看起来童稚的脸上突然漾起了淡淡的笑意,“小妮,我记得你吹过的很多曲儿,我也未曾听过。不如就吹一曲吧。”
我听话地横笛唇前,笛声传出时,才发现自己脑抽地选择了吕方的“朋友别哭”。不由一愣,想停又不好停下来,只好硬着头皮吹完。心中后悔,早知道他们要听没听过的歌曲,我就选择春晚的经典歌曲“步步高”了。
一曲吹完,江萍听得有些痴了,“好伤感的曲子,却又有淡淡的温馨。小妮妹妹,这些都是你自己作的吗?”
我无奈极了,刚才果然脑残了。“姐姐太高抬我了,这些都是小妮以前捡的一个谱子里看到的。我哪有如此才情,能谱出这等曲子来。”要了老命,我没事抽笛子出来做什么?这是献艺还是献丑啊!
江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青河。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要走,赖在旁边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似乎,我漏听的那一段,跟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态度有关。
燕铁衣眼睛里的情绪已经恢复,望着我笑意更深了。“这首曲子有名儿吗?”
我实在被江萍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左思右想也没明白。听到燕铁衣问,下意识地回答:“哦,有啊,叫朋友别哭!”
刚说出来,突然见到江萍泫然若泣,泪珠儿仿佛已经忍不住了。我微张着嘴,呃,我说错了什么吗?
燕铁衣仿佛有些憋笑,他轻咳地转过头去,欣赏另一旁的风景。留我跟江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江萍脸上带的轻愁与哀怨,而且那一副你就是原凶的表情。我真的好想转身就走。你们两个搞什么名堂啊!可不可以透露一些,就我一个人迷糊着,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突然传来水花搅动的声音。我赶紧转过头,我真是受够了这种大小姐。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一点都不利索,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根本不适合我玩。
咦?那是一艘豪奢鲜艳得极为惹眼的船。雕成龙形的船首船尾高翘水面,没有风帆,只有下层两弦的十六只扶桨划动。上头的一层,则是如同宫顶般的飞檐舱房。花窗锦帘,雕镂精细;船首船尾,各有垂手肃立着的四名黄衫软帽大汉。舱房四周花窗敞开,锦帘高卷。里面坐着四个老少不同,俊丑各异的人物,正在围着一张描金矮几浅酌低饮。
我第一个感觉便是,暴发户装斯文。这艘船真是漂亮,若再加些轻纱粉黛,就跟河上里流动的妓院花船相差无几了。真是没有水平!眼角儿瞧到江萍的脸色有些发白。原本一直要哭不哭的脸突然变得有些慌张和僵硬。她极为轻细地哼了一声,半侧过脸去,不再注视那艘来近的舟舫。神态中带有三分不屑的意味。
我眨了眨眼睛,貌似中间有八卦。“这些人倒真是风雅,泛舟碧波,临窗小饮。果然会享受!”
江萍唇角一撇,轻蔑地道:“小妮妹妹弄错了,他们只是一些穷极奢侈,游荡逍遥,仗势横行乡里的纨绔子弟,以及一干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已。”
哦?这么清楚?“姐姐莫不是认识他们?”
江萍冷冷一笑:“是的,我认得他们。”突然,那艘花船突然止住前进之势,稳当平顺地向岸边靠来。江萍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突然急切地说:“燕大哥,不若我们先回去吧?”
你抓着燕铁衣先回去干什么?“姐姐怎么突然急着回家了?”
江萍的模样有些不安,又有些焦虑,还带有一丝害怕。她匆忙地道:“他们不是善类。小妮妹妹,我们不必与他们打交道。”
我看向燕铁衣,这里可不是由我来做主。我们家老大在那里呢!燕铁衣微微一笑:“谁说我们要和他们打交道来着?”
江萍脸上飞霞,又羞又窘地道:“他们把船靠过来了,或者会对我纠缠不清。燕大哥,我们还是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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