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报了一些人名,什么“铁中玉”孟季平、“云里苍龙”章宝亭、“白财官”赵发魁,还有一些什么更是闻所未闻的人,全是这里的土霸王。
大熊哥见我站着打量,劝我说,没什么好看的。这种情形在这里常有,被剥脱倒缚,游街示众的人,非奸即盗,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我也不爱凑热闹。正想跟他解释几句,突然发现那扇门板被高高举起。反绑在门板上的人被极韧的细牛皮索与极细的钢丝箍紧紧缚住,嵌进四肢关节和筋脉连贯处,形成一条条紫肿的、鼓涨的□。瘦骨嶙峋的身体由于天寒地冻,表皮全被冻得泛出乌紫。这个人浑身不停地颤抖,遍布伤痕。再继续下去,不用打,冻也冻死了。
燕铁衣皱起了眉头,牵着我的手要将我带进店里去。我知道他讨厌这种纯粹是野性的宣泄。见他的表情,我也没再继续观望。听得四周人在议论纷纷,说这人姓邓,犯了淫罪之类的。不会吧,这人是□犯?我厌恶地回头看了门板上的人一眼,恰好此时他的脸正对着我。眨了眨眼睛,怎么觉得他有点面熟。
不由地停住脚步仔细打量,我只觉得脑中一片嗡嗡作响。即使他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五官都肿胀得有些变形,我还是认出了他。是邓长,曾经与我同生共死地对抗着大幻才子与双蛇教刑堂司事首领邓长。他不是月前请假下山了吗?怎么会被人糟蹋成这样。血液顿时上冲,邓长与我共同御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会儿,他却跟白皮猪一样任人虐打。
见到还有人想打他,我怒发如狂,冲上去想把他救下来。手中一紧,我转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里,抬头一看,是燕铁衣!他在,我忘了他在这里。
“小妮,你怎么了?”燕铁衣的声音有些着急。紧紧地抓着他的胸口,我觉得双唇都有些颤抖,他没注意到。他刚才准备进客栈的,他没看到邓大哥。
我指着门板上的人,急得话都有点说不清楚,“燕大哥,那个门板上的人,是邓大哥,邓长!”快些啊!那些人还在打他!
燕铁衣的手一紧,面色大变,急急转头看去。几眼打量确定后,怒得全身紧绷。大熊哥也反应过来了,他怒吼一声,把店小二吓得脖子一缩,像躲瘟疫一样逃回店里。
燕铁衣松开我,大步流星地朝着街中走去。我和大熊哥紧紧跟在身后。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刚开始还抱怨着谁在推挤,可转头看到宛若杀神降临的燕铁衣,一个个面色苍白地闭上了嘴,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路。渐渐地,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多人开始后退。才眨眼功夫,我们便稳稳地站在路中间。
燕铁衣的威仪与霸气第一次毫不收敛,如狂风骤雨般散发出去。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未发一语,却将周围方圆十米左右的空间变得如真空一般。除了雪花外,人们连呼吸都轻了起来。远处仍然呼闹吵叫的人群与他的身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们越走越近,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一个长胡子老头。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燕铁衣带着森冷的声音响起:“一群疯狗,通通给我站住!”
声音没有多大,却因含着他的内劲,宛如焦雷般在冷瑟的空气中回荡颤响,将几百人的喧闹声顿时压住。所有人茫然地回望,发现燕铁衣与我们拦在路中间时,他们互相看看,窃窃私语地互询着,发现大伙儿都不认识后,突然集体怒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已经开始高声叫骂。
燕铁衣没再说话,浓烈的煞气飘了出来。很多人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刚刚重新激动的情绪渐渐地又淡了下去。
听到旁边人小声地说,站出来的那个长胡子老头是“云里苍龙”章宝亭。他又惊又疑地问:“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铁衣冷冷地说:“我已经说过,要你们这群疯狗通通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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