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燕铁衣横抱起我,将我放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只觉得一阵舒适,我更想睡觉了。
突然,脸上刺痛,手也痛得皮肤像针扎一样。我痛得眼睛大睁,泪花花地四处躲避着。
“不许睡!清醒些!”燕铁衣低声轻喝。原来是他在帮我搓揉皮肤。
痛得实在受不了,摇头晃脑,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手。一别开,燕铁衣就毫不留情地把我拎了回来。我痛得“噢噢”直叫,“不要揉了!”我自己来还不行吗?痛到极点,我一把扯住他的手,远远地避开。脸都快被揉烂了!我捧着脸蛋,疼得小声吸气。老天爷,皮不会被他扯掉吧!
燕铁衣又把我揪了回去,动作却轻了很多。我眨了眨眼睛,前面有一个小伙子正惊讶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再叫痛,我有些脸红地四处打量着。这里很小,不到十个平方。地下燃烧着一堆松木,燃得很旺,烟气却很少。那个年轻人正盘膝坐在火旁。
燕铁衣一边手不停,一边转头看向那个被我们吓到的年轻人:“对不起,风雪逼人,无可容身,只好冒昧前来打扰。”声音里,带着歉意。
那个年轻人脸色怪异,双眸中竟然闪现出泪光。他哽咽了一声,嗓音微颤地说:“没,没关系,这原是无主之地。”
看到邓长被大熊哥背后,他赶紧让开自己的位置。原来地上铺了一张毛茸茸的兽皮。大熊哥刚把邓长放下,那个年轻人又从角落处的一个竹制背篓中扯出一条补缀凑连的皮袄,小心地替邓长盖在身上。
大熊哥赶紧扑在火旁,猛力搓手跺脚,烘烤着周身。然后替邓长搓揉皮肤。我同情无比,因为他也疼得浑身发抖,可精神倒是不错。
燕铁衣连声称谢。这个年轻人只是浮起一抹羞涩的笑意,只说让我们别客气。
交谈之下,年轻人告诉我们,他叫全兆忠。奇怪的是,他竟然认识邓长,原来他也是拗子口的人。不过,他似乎一点不在乎邓长还背着一个强/奸犯的罪名。
看着面泛辛酸、悲痛的全兆忠,燕铁衣问:“这两天拗子口的事情你也都清楚吧。你认为我们做得对不对?你只要以一个拗子口普通居民的身分,说句心里话就行。尽量客观的批评,不要顾虑我们的感受。我想知道,除了那干土豪集团外,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全兆忠突然激动了起来。他脸颊抽动着,双手紧紧握,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做得对,做得一点都不错。该杀的不是邓长,而是孟季平那个狼心狗肺、天良泯灭的畜牲!”
大熊哥一拍手:“骂得好!全老弟。可见拗子口这种无情无义的鸟地方,至少还有一个像你这般明白事理的人!”
我却与燕铁衣对望一眼。他怎么一口就咬定是孟季平干的。
燕铁衣温和地道:“你同情邓长的遭遇?还是怀疑他犯罪的真实性?”
全兆忠两眼圆睁,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因为我比谁都明白孟季平的真实面目。因为徐小玉和我,和我早就情投意合,相互心许。要不是小玉突遭横死,最多一两年后我就会正式托媒前去说合了。”
燕铁衣的胳膊一紧,我也高兴极了。真是巧啊!我们正在急着为邓长找证据时,却碰上这么个知内情的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原来全兆忠与他父亲一同住在拗子口南边靠山脚的一幢茅屋里。向来以打柴或狩猎为生。有时候青黄不接,便到人家家里做零工补贴。所以,他就这样认识了徐小玉。两人相爱已经有两年的时光。徐小玉的母亲多少也知道两人的心事。但从未嫌他家贫,不但每次在需要时唤他去打工,还常留他吃饭,包些卤菜烙饼什么的让他带回家。
因为太穷,全兆忠凑不出钱来成家,只好暂时没有什么动作。但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一同存钱。因为徐小玉是真心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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