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住了呼吸,眼看着几匹马跑过去,就要把地上的人踏成血泥。颜霁也暗暗抓住裙摆,也为那个素不相识的骑手担心。
忽然她身后一人抢步上前,抓起桌上的茶盏,一连掷出。三只杯子如流矢般迅疾,射中后面三匹马儿的面门,啪地打了个粉碎。马儿受惊生生止步,场下一片混乱,台上惊呼阵阵。
“阿寂?!”颜霁讶然瞪大了双眼,她竟敢出手干预比赛,“你不要命了?”
誉彻的目光阴沉下去,“还不谢罪。”
阿寂脸色愈发地苍白,她垂下眼帘,走到阶下跪倒,“奴婢扰乱比赛,请皇上降罪。”这可是死罪。颜霁看了一眼铁青着脸的誉彻,这狐狸真是不幸,安排在她身边的细作,今天要折损了。
“皇上罚臣吧,阿寂年幼无知,是为了救臣才出手的。”场下跌倒的那个骑手摘下头盔,跪行了几步,在纷纷落下的尘土中重重磕头。颜霁一挑眉,原来是关凌,怪不得阿寂拼死相救。
“云泽,你说该定什么罪啊?”皇上不愠不火地问道,云泽公主最爱的就是马球比赛。
“打马球的是最高贵的勇士,岂可贪生避死。身为奴婢竟敢搅乱我的比赛,一样罪不可恕。”云泽抬起下巴,清脆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所以他们两个都该死。”她莞儿一笑,好像裁决的不是生死,是盘棋局。
“求皇上饶了关将军,奴婢愿以死谢罪。”阿寂不复镇定,频频磕头,声音也哆嗦了起来。
誉彻皱起了眉头,离席跪倒,“父皇,关凌为国出征有伤在身,所以才会落马。请父皇体谅。”他一说话,颜晴就面露关切,拿着茶盏也忘了放下。
“既然决定上场,不管有伤没伤都一视同仁,这不正是比赛的公平?”一旁的皇后雍容一笑,也加入其中。颜霁把目光从失魂落魄的姐姐身上移开,素来听说皇后视清裕王为太子最大的敌人,今日绵里藏针,势必要除去誉彻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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