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难受。弘皙是不是一直也在这样的期待着?
终于,那下人从里面出来了,脸色十分难堪,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的了,很显然是在里面被弘皙斥责了一番:“贾大人,您还是快走吧,不要再在这里待着了,可怜可怜小的,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朱红色的大门,夕阳打在树冠上的阴影斜斜的洒落下来,正好把它全都笼罩了进去,暗淡的光鲜让它看上去那么的遥不可及。
贾政这时候才发觉到,自己从来都是被弘皙“请”来他的府里,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是他主动到这里来,等到现在他想要主动进去的时候,它那么宽敞,却容不下一个他了。
来时纵马飞驰,去后步履蹒跚,胸口一阵甜腥一直不停的向上翻涌,从唇边溢出了刺目的殷红。
酉时差一刻,贾政来到了祠堂,坐在了贾母右手下方的第一把椅子上,贾珠已经来了,确切的说,贾珠是看着贾政回府才赶来的,却还是比贾政快了一步。
此时的贾政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可是贾珠却深深的记着,刚刚贾政回府的时候,眼里是如同枯槁一般的呆滞,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无助,惨白的脸色甚至连嘴唇都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也正是如此,那抹殷红异常的刺目。
贾珠垂下眼帘,隐藏起眼底的一丝探究和猜测,不动声色的看着贾政不自觉还在发抖的双手,心里面的疑团越来越沉重。
门口一阵喧闹,贾赦的出场那么的引人注目,俨然是一副未来族长的派头,身边跟着的小子也一个个的都趾高气昂,贾母坐在最前面,贾赦进门后得意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贾政,径自走到贾母面前请了个安。
“儿子给母亲请安。”
贾母摆摆手,“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贾氏家族所有辈分在的全来了——诸如贾代儒这种虽然已经不再风光但身份和资格却摆在那里的老人,其实他们也都在观望贾母的态度。
贾府二房的出色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他们在来之前心里就有了小九九,虽然祖宗的规矩是该贾赦继承,可是,如果老太太有了明确的念想,那么他们可不会蠢到和贾母对着干,毕竟,他们还要指望着贾府生存。
可是贾母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大家似乎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贾母怎么会说是让二房搬出去?
就连贾赦都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心里面其实也是觉得母亲一向偏心弟弟,这一次恐怕他要费些周折才会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位子,却没想到贾母这一次竟然会这么说!
直到所有人都向贾赦行礼,贾赦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可贾母接下来的话却让贾赦如同一盆冷水浇头。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自然是要和儿子一起过的,儿子从前纵有万般不是,日后也会改了,还请母亲千万不要如此。”贾赦扑通一下就对贾母跪下了,不孝这个名头压下来,贾赦绝对承受不起。
“好了,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贾母让人把贾赦扶起来,却始终都不肯松口,固执的坚持着要和贾政这一房搬出去。
刚刚还很热络的气氛骤得冷了下来,贾赦族长的身份在此时看起来异常的尴尬,贾赦心里面在羞愧过后也有丝气恼,他知道母亲一直都不喜欢自己,可在这样的时候当着全族有头有脸的人面前,这般落自己的面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狠狠的剜了一眼依旧在一旁坐着面无表情的贾政,贾赦不敢对贾母有什么恨意,只觉得只贾政教唆着,他这个弟弟一向都把什么规矩的挂在嘴边,一副多清高的样子,还不是惦念着家产,要不昨天他怎么会对自己说出那些话来?
好啊,他现在看得不到家产,就撺掇着母亲也离开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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