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府上。”
人家直接拿甄家的大帽子给扣下来了,贾政一听心里面本只有一分的火气变成了心下了然的冷静,瞅了眼负责去拿人的衙役一眼,冷笑说道:“老爷命你们去拿陈、金二人,既然知道这金龄山在甄府,为何不去甄府拿人?”
那衙役一听连忙回道:“小的先前并不知道这金龄山人在甄府,还是刚刚老爷问那小厮小的才知道的,小的冤枉。”
贾政心中自然是不信他这番说辞,可那小厮和这衙役却是一口咬定了先前的说辞,贾政就算有心要那这衙役杀鸡儆猴,也寻不到错处,师出无名也只得暂时作罢。
被告还缺一人,这案子却是审不下去的,贾政刚要再发签文去甄府那人,却见师爷频频给他使起了眼色,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便先按下了签文,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贾政便直接退了堂,那徐升脸色十分难堪的往外面走,陈保林趾高气昂的从他身边走过,大摇大摆的还冷哼了一声,那徐升顿了顿,脸色更差了,身子也一栽歪,险些栽倒了下来。
贾政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这陈保林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都如此嚣张,未出公堂就这般目中无人,可见那至今还未见到的金龄山是个什么德行了!
那师爷刚刚也是想了不少,他自以为刚刚说到科举的事已经得罪了老爷,当下心中便想着总要找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用处,若是能做好老爷的得力助手,自己这位子还保得住。
此时师爷凑上前来,开口说道:“看老爷刚刚的意思,是想要直接上甄府拿人了?”
“有何不可?”贾政问道,他也需要用这件小事来试一试甄家。
“依我之见却是有些不妥,老爷试想,这金龄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依仗甄府,老爷您也和甄家有些交情,既是如此,就有些情面在,这堂而皇之的去拿人就是当众落了人家的脸面,这事弄不好就反而不美,既是有私交,何不私下里传个话去,必是能有些两全其美之法的,衙门里那些小人也知道了老爷和甄家有交情,必是也不敢再怠慢的了,此事一举三得,还请老爷三思。”王师爷这话说罢,贾政心里也是转了好几个弯。
刚刚还十分浓郁的火气也渐渐的消了,王师爷这话的确不错,更何况,这件案子还是小事,这甄家还牵扯到纳税的事上,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若是意气用事,恐怕还会得不偿失,到时候这萝卜没□,陷在土里,他就被动的很了,原本他就失了先机没做到知彼,如今确实要谨慎行事。
想到这里,贾政一笑:“是我有些急躁了,师爷这话说的在理。”
王师爷心里面送了口气,连连说着不敢,贾政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后面的宅邸,屁股还没在书房坐热呢,门上送来了帖子,却是甄家请他今晚过府一叙。
呵,真是好大的派头啊,寻常人家请人过府,总要提前三至五天,给客人富裕的时间安排,这甄家可真是不含糊,竟然只提前了两个时辰派人来送帖子,还一副自己不得不去的样子,贾政此时真是怒极了却一点火气都没有了。
他还怕甄家按兵不动他没缝插针呢,既然对方先有了动作,他就不怕从里面找不出什么漏洞来!
想到这里,贾政让人回贴说今晚定去赴宴,当下叫来了刘保,又换下了身上的官服,着了一身的便装。
刘保看了贾政身上的衣服,不由开口道:“老爷,这也太过素气了些,恐叫人看低了去。”
贾政低头看了看,笑道:“这样便好。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