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滑异常,难以落足。曲非烟轻啸一声,竟是隔着十丈余便展身跃起,向对面的山脊落去。田伯光眼见她要落入那万丈深渊,不由大惊失色,叫道:“曲姑娘!”只见曲非烟在空中轻轻一个转折,硬生生地多掠出了丈许,正落于山脊之旁,足旁距悬崖竟只有数寸。田伯光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急声道:“曲姑娘,你怎地如此胡闹?”曲非烟转过头来,目中犹有泪光闪烁,却缓缓绽开了一抹坚定的笑靥,一字字道:“他日我继任日月神教教主,必令世人真心诚服,必不令其堕了吾师之名!”田伯光只觉呼吸一窒,一时间竟是无法言语。半晌才颔首笑道:“我自然是信的。”心中却不由微感苦涩,想到:“我终只是她的属下罢了。”
曲非烟微微一笑,转首回望,忽然“咦”了一声,道:“那个人莫非是……”田伯光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自山腰处行来,虽是行得极慢,却仍是一走一滑,道:“她便是令狐兄的小师妹了。”曲非烟见岳灵珊满面泪痕,衣服上满是积雪,额上还肿起了一块,青青紫紫的好不狼狈,暗道:“岳姑娘定是不小心跌倒了,以她的武功这般天气爬山原便勉强,可不要失足掉下山崖才好。”刚一分神,便听见岳灵珊惊呼一声,身子一歪,竟向山脊处滑落下去,幸喜那山脊并不算太陡,岳灵珊身子在雪地上抛了几下,也便停住了,曲非烟吃了一惊,见岳灵珊半晌不动弹一下,似是昏迷了过去,皱了皱眉,心道:“若她在此处昏迷,岂不是会被冻死?”转首向田伯光道:“我们过去看看。”走到岳灵珊身边,见她双眸紧闭,衣衫上还有几处撕破之处,叹了口气,从自己包裹中取出一件外衣给她披上,低声唤道:“岳姑娘,岳姑娘!”喊了几声,岳灵珊啊了一声,幽幽醒转,一眼看见曲非烟,大惊道:“你怎会在此处?”
曲非烟笑道:“莫非这华山方圆数百里尽是你华山派的领地么?我便不能来此?”岳灵珊一时难以辩驳,急声道:“你——”目中泪水盈盈,竟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哽咽道:“你们都欺负我!连爹爹妈妈也骂我!大师兄,大师兄!”曲非烟叹了口气,心道:“她毕竟是令狐大哥的心上人。”温言劝道:“莫要哭了,我送你去找令狐冲好不好?你一个人爬山,极是危险。”顿了一顿,笑道:“你爹爹妈妈为何骂你?你是不是做了甚么事令他们不开心了?”岳灵珊慢慢止了哭声,抽噎着道:“爹爹今日将福威镖局那个林公子带回了华山,说要收他为弟子,我不过只是说了一句想要做师姐,爹爹便骂我啦!说甚么他受了伤,叫我不要欺负他,我哪里又欺负他了?”她是少女心性,从未受过甚么挫折,如今只觉身上疼痛难抑,又得曲非烟温言安慰,竟是将心中之事一口气和盘托出了。
曲非烟不由愕然,心道:“林平之怎会来了华山?他又受甚么伤了?莫非是他和青竹此去出了什么纰漏么?”倏地站起,沉吟片刻,道:“田兄,你送岳姑娘去思过崖找令狐兄罢,之后我们在山下的华阴县相见。”转身向华山派所在的玉女峰走去,上得峰来,天色已黑。曲非烟心道:“却不知林公子住在何处?”却听见屋后的练武场中传来挥剑之声,不由微感愕然,忖道:“这时辰居然还有人在练武么?”转身走了过去,只见那人左手握剑,姿势极为笨拙,挥剑无力,竟是比全无武功之人也好不了多少,曲非烟怔了一下,心道:“这人身形好熟!”此刻那人一个纵跃,天上一轮圆月直直照在那人面上,将他的面容照的纤毫毕现——那人却正是林平之!
曲非烟皱了皱眉,心道:“他怎地左手持剑?莫非右臂受伤了么?”扣了一颗石子弹在他身旁的地面上,林平之一惊,转首望来,看见曲非烟先是一愕,旋即压低了声音叫道:“曲姑娘。”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无人,方走上了前来,曲非烟凝注他半晌,见他神色憔悴之极,面上更透着惨白之色,缓缓道:“我听人说你来了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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