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随了上去,方走出小巷,便听见曲非烟咦了一声,道:“怎会是他?”
东方不败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前方一名俊秀少年正与一名少女说说笑笑,并肩而行。那少女面色酡红、颇有羞意,那少年虽也是笑意吟吟,目中却并无半分欣喜之色。片刻间两人便没入人群,失了影踪。
东方不败望着两人的背影,随口问道:“那是何人?”曲非烟皱了皱眉,道:“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和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忖道:“他们怎地来了此处?是了,这里是林平之的家乡,不知他会不会去向阳巷找辟邪剑法?”
东方不败不过随口一问,当下也是浑不在意,见曲非烟面露沉思之色,摇头笑道:“你又怎地了?莫名其妙地便发起了呆来。”曲非烟沉吟道:“这林平之也是岳不群的弟子,和我也略有些交情,若他能当上华山派的掌门,对神教却是颇为有利。可是他却是最晚入门,若想当这掌门,恐怕资历不足。”
东方不败淡淡道:“这少年看来也是颇有心计的——若他做了岳不群的女婿,这华山掌门之位恐怕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罢?”
曲非烟叹了口气,忖道:“师父江湖经验丰富,竟是一眼便看出了林平之的用心。看方才的模样,岳姑娘竟是已对林平之生了情意……不过师父既能看出,岳不群又如何会不知晓?莫非岳不群为了一本‘辟邪剑谱’,竟是对林平之放任自流,更是连女儿的终生幸福也能够牺牲么?”想到此处,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东方不败见她面露忧色,摇首笑道:“区区华山派,覆手便可灭之,又怎值得你这般劳神?”
曲非烟忖道:“林平之要找岳不群、木高峰报仇也便罢了,岳姑娘却是无辜的。”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虽对。只是……我却觉得岳姑娘很是可怜。岳不群恐怕早就看出林平之对自己的女儿不是真心,但为了得到林家辟邪剑法,却是并不阻止此事……”东方不败淡淡道:“谁让她有那般的父亲,又喜欢上了那般的男子?若有人敢那般对你,就算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也是绝不会饶过的。”
曲非烟心中一震,忖道:“有他在我身边,我却是比岳姑娘要幸运千倍万倍。”抬眸向东方不败嫣然一笑,两人并肩向前行去。此时天色已然擦黑,各个商铺纷纷挑起了灯笼,照的福州城内几如白昼一般。两人方走到一座石桥之旁,却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呼哨,两名黑衣人从小巷内奔了出去,一跃便上了房顶。东方不败将那两人的身法看在眼中,冷冷道:“又是嵩山派的。”
曲非烟亦是微微皱眉,道:“夜色难得,这些人怎地老来扫兴?”东方不败冷哼了一声,道:“此刻左冷禅派人来到此处,想必是为了那辟邪剑谱罢。”曲非烟道:“这剑法虽与我们无用,却也不能使之落在嵩山派的手中。不若我们前去向阳巷一看?”
东方不败微微点了点头,曲非烟见他面色不愉,淡淡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东方不败方自略略展颜。两人往向阳巷行去,只见那两名夜行人沿着小巷直奔,来到巷子尽头,同时身形一展,跃进了一间黑瓦红墙的大院。过了半晌,只听见院中一名女子啊地叫了一声,便即沉寂。又有一名少年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私闯民宅?”曲非烟听出是林平之的声音,皱了皱眉,心道:“他果然来了这里寻找剑谱,未料却和嵩山派的人打了个照面。”又听见刷刷两声轻响,随即一柄长剑被直直震上了天。咚地一声落在了院墙外面。曲非烟定睛望去,见那却是一柄华山派的佩剑。
东方不败道:“那嵩山派的两人尚可,那少年绝不是他们对手,你准备如何?要出手相救么?”曲非烟心道:“若只有林平之一人也便罢了,可方才先前那声惊呼明明便是岳灵珊的声音,这却是有些不好办。”微一沉吟间,屋内两人已齐声发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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