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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李沐微微笑了，但那沁凉如冰的眸中却是毫无笑意。“你觉得这么说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知道你不会。”顾惜朝瞳中光芒大盛，笑道，“但我一展抱负的心愿已了，就算死在你的剑下也不会遗憾了。”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李沐黑眸微眯，消金断玉似的说道，“贪权的人只会更贪权。你现在虽然是皇帝宠臣，却还没有达到官位的顶峰，你不舍得去死，更不可能愿意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去死。”
顾惜朝瞳中闪过妖惑的流焰，笑道：“这重要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问问我对你的心意？”
李沐冷然一笑，如玉碎冰裂般决绝，道：“你可以说说看。”
顾惜朝低下头，喟然一叹道：“戚少商虽然号称是我的知音，但他知道我的才，却不知道我的心。”说完，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李沐，如春风拂面般温煦笑道：“可你不同，你，懂我。”
“人这一生总是贪多不足，得到财帛就想要权势，得到权势又想要美人相伴。”他目光深沉幽眇道，“可我宁愿一生只有一知己常伴在侧，也不要一群绝色佳人围绕身边。我想要你永永远远地陪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李沐面色一暗，冷冷道：“就算是如此，按照你的性格，断断不会因为这些原因就做出昨夜那么荒唐的事。”
顾惜朝惨然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最近我总觉得要留不住你。”
“留不住我？”李沐敛眉道。
“你身上拥有太多未知的东西了。”顾惜朝话中萧索，眸光幽深道，“在我以为已经揭破你的一个秘密时，我马上又会发现你还有藏得更深的秘密。”
李沐气势一懈，剑意也柔和了些许，但口中仍是忿然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把自己的一生都说尽让你数数我心中到底有几条伤疤吗？”
顾惜朝唇间的笑意越发浓厚了，但却好似带着无穷无尽的怅然和悲哀。
“你能说出对我说了多少谎吗？”他微微笑道，“如果你做不到坦诚无私，又怎么能要求我对你放心呢？”
李沐紧紧地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可就是说不出什么。
“与其等你什么时候又从我面前消失，还不如把想做的事情先做了。”他目中波光一闪，蕴着几重清寒几重幽诡，沉声道，“至少做过了也就了无遗憾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似都是我的不是了。”李沐面色阴寒，声音沧然道，“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把昨天的事情轻轻揭过去。”
顾惜朝面上一沉。
李沐低低笑了一声，道：“不过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我的确了解你。不论我杀了你还是废了你，都会把你永永远远地记在心里，这样你不是称心如意了？”
他抬起头，凝望着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往日里暖意融动的清眸却好似含着万年不化的冰霜，叫人一看就心窝凉透，直打寒颤。
“我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然后服下药物彻底忘了你，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他一字一句说道，如同冰粒袭下般硌心的声音让顾惜朝身子一颤。
说完，他也不去看顾惜朝刹那间面如死灰的模样，一转身就跳窗遁去。
顾惜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全身血液都仿佛涌动到心间，连尖厉的指甲将手掌刺得鲜血淋漓也不曾发觉。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静立良久，终是无力地闭上双眼。
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再睁开眼时，他眸中满是空茫死寂，再不复以往的顾盼神光。
“到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他的面上带着一丝僵硬惨然的微笑，毫无生机和情绪，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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