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的、孤高造极的一匹独狼。
早苗依稀记得,当时她只是不以为意地轻轻笑了笑。
“里包恩先生嘴上这么说,其实你和我一样清楚吧?说到底,恭弥只是个重度中二的任性小孩啊。别人把他捧得太高,我也只会感到压力很大……对我来说,恭弥就是三年前那个发着高烧硬撑的倔强小家伙,从来没有变过。”
嗯。
从来没有变过。
昨天夜里,她站在门口盯着熟睡的少年愣了许久,最终顺手按上了灯——光亮也许会刺激到这敏感的肉食动物——摸着黑钻进卧室抱了条毛毯出来,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好。索性时节不是冬季,他暂时也还不至于感冒。
“晚安。恭弥。”
她小声低语着,俯下身拨开少年额前细碎的刘海,在他前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抱歉。我回来了。”
当她转过身向客房走去时,隐约听见黑暗中响起了若有若无的一声,
“……嗯。”
这是她听见的话。
而她没有听见也不会听见的,是:
『回来就好。』
雾之战的那个夜晚,弥漫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着的温柔。
那是和他的孤傲暴戾相生相成的东西。是云雀恭弥矛盾又扭曲的性格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是温柔。
“啊啊,恭弥你在这里啊。今天你好像起得特别早呢。”
早苗最后在庭院边的走廊上找到了云雀,他正在认真地教之前从黑曜拐回的小鸟唱歌。旋律似乎是并盛校歌的样子。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他……跑调儿了。
摊上这么个主人,她当然不能埋怨那只鸟把调跑到了太平洋……不如说,她非常同情那只无辜的小鸟,它又不是鹦鹉。
“嗯。你起来了啊。”
他一面淡淡地应着,一面侧过脸对肩头的小鸟说话。
“又走调了哦。难得我都亲自教你了。”
“……不,其实你自己就是走调的吧我说。”
云雀偏过头来迅速地扫了她一眼,又将脸别转回去,耳朵似乎微微有些泛红。
“没那种事。我的校歌是完美的。”
“……恭弥,不要逃避现实了……”
早苗看着他不动如山的背影,无力地抬起手撑住了额头。
“肯定是你记错旋律了,绝对。”
云雀背着身,以机械般平板而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倒是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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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恭弥。今天的战斗……你有胜算吧。”
吵吵嚷嚷闹完之后,早苗折去厨房弄了早餐。她慢慢搅动着温热的粥,将碗推到云雀面前,一手撑着下巴悠悠地发问。
“呼嗯……”
黑头发的少年一手握着勺子舀起粥,搁在唇边无所谓地吹着。
“……那种程度的家伙。”
“看来是没问题啊。”
早苗以比他更没所谓的表情摇摇头站起身来,整理好桌面向门厅走去。
“……呐。”
云雀一门心思紧盯着眼前的粥碗,头也不抬地出声叫住了她。
“嗯?”
“去哪里。”
“啊,只是回家拿点东西。放心吧,我晚上一定会去并中的。”
“你的行李不是都搬过来了么?”
早苗一边换鞋子一边抬起头,轻描淡写地答着。
“哦,其实是……昨天泽田君指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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