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嗯,每天都能看到如此美丽的公主,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呐——呵呵。”他笑道,牵起她的手腕。“好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深夜的天幕,星光如水。夜风清凉。
被风一吹,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觉得身体有些冷。然后下一秒一件温暖外套落在肩上。
“回去先洗个热水澡,再喝杯热牛奶,睡个好觉。雪里纱。”忍足侑士没有再称呼她为‘日暮桑’。
“忍足君?”雪里纱有些迷惑地看着夜色中的魅惑少年。他敛了不羁气息,流露出的眼神明亮而又温和。
他一笑:“老是日暮桑日暮桑地叫你,总有些别扭。我想……”顿了一下。“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DEMO——阿熏他们青学的那些人也说是我的朋友,却还是叫我日暮同学。岳人和慈郎跟我是朋友,却叫我小纱。”
只听到低沉温醇的声音在头顶说道:“朋友也分很多种。”
抬起头,仰望着他。“?”
忍足侑士回视,淡笑。“人一生中会跟很多人相遇。”
“有些人路上遇见打个招呼,寒暄一下,然后挥手再见,说是朋友,其实只是说得出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有些人很少见面,但是无论何时只要一方需要,便会放下一切赶过来安慰,分担痛苦或快乐,距离也无法阻隔心意相连的默契。”
“有些人经常待在一起,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疯,看似亲密,其实只是玩伴。有时候,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寂寞。因为,明明对方就在那里,却触碰不到那个人的心。”
……
“忍足君变得像哲人了。”雪里纱笑道。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寂寞吗……就像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那帮热爱网球的少年们的话题之中,一群人都在聊着她不懂的话题。阿熏对于网球的执着和狂热,让她迷惘;当他站在网球场上时,她只是个外人。
或许,一直都只是个外人。对于岳人和慈郎哥哥来说,她又是怎样的呢?无法试着改变自己勉强自己去融入他们的话题……
如果一直是一个人,根本不必在意这些问题,也就没有这些困恼了。叹——
“无论是普通朋友也好,还是亲密的玩伴,又或者是贴心的知己,付出关心便意味着得到关切,予有所得,就是成长的一种方式。”
她瞠大了眼。“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对别人好?”忍足侑士随之掀唇淡笑。
头顶被轻拍,雪里纱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低下头承受那轻轻的力度。
“雪里纱是因为我上次帮助过晕倒的你,所以才留下来照顾生病的我的吧?”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是必然存在的。所以,在跟人交往的过程中,自己要试着去体谅去宽容去理解,以接受自己的心态去接受别人的存在。付出的同时,总能得到回报。然后变成朋友。”
雪里纱怔了好久,才低低说道:“以前只有姐姐妈咪会跟小纱说这些话……不过,又好像有些不一样。姐姐妈咪说,不是每种感情都能得到对等的回应。”
“晚安。”忍足侑士弯腰在她耳边沉声道,顺便拢好她披着的外套。
看着她开门进去,然后又转过身来:“那我是不是以后要叫忍足君‘侑士’……”拧眉,很是困恼。“可是狗狗也叫侑士,你也叫侑士,我会弄混的。”
“随你。”
“嗯——”想了一下,她弯起唇角。“还是继续叫你忍足君吧。忍足君,谢谢你。”推门进去,在门将要阖上时,透过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对他笑:“有时候,我会误以为对我说教的忍足君有亦父亦兄的感觉。”
他温和微笑,双手插进裤袋,站在夜风里,身姿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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