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里显得极是单薄,敛了敛眉,从后面追了上去,提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我送你出路口搭计程车。”雪里纱点了点头,慢步走在前面。
路旁别人家的院墙里依旧探出樱树枝桠来,春天早去,而今枝叶繁茂垂垂头顶,夜风习习吹过,便惊起一阵一阵沙沙的叶声来。依稀相似他和她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情形:她慢步走在前面,他不远不近地走在后面,偶尔会聊些学校或是关于狗狗侑士的事,或者只是静静地走着,她永远粉面含春温笑如风,而他浅浅勾起嘴角,温和地看着她的身影。
这一次,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路口,雪里纱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躬了躬身,仰脸笑着道别:“那,我先走喽!回见!”她转身便走。
“雪里纱!”忍足侑士突然叫住了她。她转过身来,“怎么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忍足侑士站在晕黄的路灯下,看到那一袭茶色和服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弱质纤纤。他再问了一次:“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要请假这么多天?”忍足侑士看着远方天空,淡淡说道:“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是朋友的话,不是应该一起分担这些吗?不止是我,迹部,岳人,慈郎,小水松三人组,还有其他人,都很关心你。如果是我不值得你信任的话,那么岳人和慈郎呢?你自己不也说过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动作随性而慵懒,一双狭长凤眸在夜色里却愈发清澈透亮起来,眼瞳果真如松本早夏所说一般深邃如夜空。
雪里纱抿了抿唇,微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自己能够处理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能太麻烦别人。”顿了一顿,“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BAGA!真是笨蛋!”他轻声斥责,她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他继续说:“如果你总是不说的话,你的朋友们会觉得很为难,安慰的话也没办法开口。因为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心里不能碰的伤口。因为不知道,而又更加担心。因为是朋友,所以多麻烦也没关系,把它当成理所当然吧。”
雪里纱怔怔看着他,慢慢地慢慢地,心跳一点点缓下来。眼眶一热,含泪躬身:“谢谢你,忍足君。不过,不用为我担心。大家……也不用为我担心。嗯,忍足君的心意我收到了,我真的有事,得走了。”
忍足侑士帮她招了辆计程车,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她钻进车里,探出脸来朝他微笑:“谢谢你今天说的话。忍足君、忍足君……跟忍足君在一起,总能学会一些事情呢。真的非常感谢。”
他扳着车门,俯身看她:“真的不愿意说吗?”笑了一笑,“真不愿意说就算了吧。总之,手绢,”指指自己。“手绢,我这里随时备着。”关上车门,他挥了挥手,含笑看着计程车远去。
雪里纱坐在启动的计程车里,一边挥手,一边回过头去看站在路灯下的少年。车驶出去越来越远,那道身影也越来越淡越来越小,却依然固执地站在那里。
车拐了个弯,终于看不到了,她才回过头来看着前方司机:“司机先生,请到东大附属医院。”转脸看向车窗外滑后的夜空,若有所思。
那是……姐姐妈咪说的朋友吗?
在人与人的相处和交往中,互相关心,互相依靠,建立起来的完全信赖对方的关系。
朋友……吗?
她自以为拥有很多认识的朋友,也只是认识而已,却从来不知道朋友真正代表的是什么意义。
忍足侑士,不,或者说那帮少年们,跟他们相处过后,她才慢慢开始觉得自己有了无法轻易离开这里的理由。却也因此而觉得害怕了。
雪里纱轻轻叹息,紧绞着手指,极是不安。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觉得厌恶。也让他们觉得为难了吗?
小蛇溜下来,缠到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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