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如此懂事的孩子……”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她淡笑:“哲行医生是联想到自己的孩子了吗?”
男子望着窗外,眼神迷惑。他人站在透窗而入的阳光里,清隽秀雅的侧脸仿佛笼罩上迷蒙的白光,表情莫辩。看上去三十如许的俊秀男子,谁想得到他居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眼角连一条细纹也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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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晨还是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起了风,越积越多灰色云团,最后居然丝丝缕缕地飘洒起雨丝来。医院的草坪上很快便空敞开来,大多都找着地方去避雨了。雪里纱坐在长凳上,倚着椅背,呆怔地仰望下雨的天空。
小蛇滑落到她摊开的掌心里,盘卷着蛇身动来动去,努力吸引她的注意力。最后确定她完全没有心情理会自己时,无奈,乖乖地把脑袋搭在她手腕上,一吞一吐着蛇信子。
雪里纱看着无数条雨线由天而降,最后降落在她眼睛里。异色的大眼被雨水打湿,有些酸酸涩涩的刺痛。阿万正在努力讨好她,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实在提不起任何心情来。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只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就好。
世界暂时安静得只剩雨声,这多么好。
雪里纱呢喃低语,“姐姐说,天会下雨是因为它在帮地上的人掉眼泪。看到天掉泪了,小纱就不能再哭了。”不能再哭了。她低下头,抚摸着掌心里的蛇宠。它的金色蛇眼关切地看着她,嘶~~主人。它眯起蛇眼,很是享受她的抚摸。
雪里纱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是三岁还是四岁,总之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很喜欢趴在木廊上,看滴水的屋檐,听檐外的雨声。御神木在雨中会蒙上薄纱,灰蒙灰蒙的湿绿,沙沙的雨声跟叶声还有陶瓷铃铛的铃音混在一起,好听极了。
每当看到她一个人趴在木廊上,姐姐便会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抚她,低语温柔地询问:“小纱很喜欢雨吗?”“嗯!小纱想知道,天为什么会下雨?”当时童稚的女童问。得到的回应是温柔微笑。她看着檐外雨帘,思量许久,最后才慢慢说:“天空下雨的时候,是在帮地上的人们流出无法流出的泪水,排解无法排解的忧伤。所以,当小纱看到天空下雨的时候,就不能再哭喽。因为天空,SORA已经帮你哭过了……”
SORA,天空。
姐姐的眼神永远是温柔安宁的,笑容里也隐藏着让人觉得安心的力量。姐姐身上的味道也是香香的,觉得害怕或是孤单的时候,只要在她怀里,便觉得自己安心了。那时候……不,或者说,一直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待。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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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桑?”雪里纱头顶倏然落下一大片阴影,有人极是迟疑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仰起脸,朦胧中看到透亮的眼镜后琉璃般的紫眸有些惊讶。
“柳、柳生……比吕士?”她怔喃道,认识这少年应当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双琉璃般的紫眸里目光清淡如水,静静看着她的泪眼。一方干洁手绢递到她面前,难得温和地说:“擦一擦眼泪吧。越是下雨天,越不能哭。”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付样子。”雪里纱有些慌乱地接过手绢,把柔软绢绸的布料贴在眼角。布料很快吸干了眼眶里满溢浮泛的泪水,视野恢复清明。
柳生比吕士坐下来,手上那柄淡蓝色的伞有大半遮在低头拭泪的少女头顶。擦干了眼泪,她低头绞着他给的手绢,静默不语。跟他初次见时那温柔浅笑的人截然不同。
“抱歉,我刚才打扰到你的独处了吗?”
雪里纱摇了摇头,“不关柳生君的事。是我自己一时情绪失控,我才是应该说抱歉的那个。”柳生比吕士淡笑,说:“我们这样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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