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发直,“姐……姐?”
“すみません(对不起)。因为区区小女的任性,而让您以稚龄之身背负起神社的重责。”
她慢慢红了眼眶,低头看埋在自己怀中的女子。
“所以(dakala),请巫女大人务必要找到自己的归属。否则,小女将永世难安……”
雪里纱垂眸,看着匍匐在地板上深深俯拜的樱里,眼神肃然,异色的眼瞳里自有股端严气度。看了许久,最后伸出右手覆在女子头顶,平静地说:“汝善女子之罪孽福址,吾将宽恕,允慰,上达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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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叮叮咚咚响起,过了一会,铁门终于开了,安室知树愣了一下,雪里纱已经盈盈躬身行礼完,抬起脸来笑语温柔,“安室先生。”他笑了笑,侧身让她进来,边问道:“小纱,要结束假休明天开始正式上课了吗?”
雪里纱和他并肩而行,唇角始终噙着清浅温柔的笑意,“嗯,昨天姐姐姐夫带着孩子回去了,我也得开始上学。已经很久没去过学校了。”
“听说日暮同学平安生了个女儿。”他问。她点了点头,眼角弯起,“是啊。宝宝超级可爱的说。”他温和一笑,“那要恭喜你们喽。”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进了主屋。安室知树招呼她随意坐下,要进厨房去泡茶。
雪里纱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安室先生,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不能必麻烦了。我的东西好像落在这里了,这才特意过来一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他怔了怔,然后微笑,“不必客气,小纱。你自己去房里找找看,我倒杯牛奶给你。”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忙碌起来,雪里纱看了看他的背影,抿抿唇,然后慢步上了楼梯。
雪里纱看了门上的木牌好一会,这才推门进去。卧房里仍是她离开前的摆设,没有人住的一个多月里仍是保持着整洁无尘,显然是有人时时不忘打扫。走到书桌前,拉开白纱窗帘,看到楼下的花畦里,薰衣草开得正好,紫雾弥漫。
“小纱。”她转身一看,安室知树从门外走进来,手上托着茶盘,上面一大杯牛奶。他把杯子塞到她手中,雪里纱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安室先生。”手心里拢着的牛奶杯温热,显然是有把冰箱里保存的冰牛奶特意加热过。他又摸了摸少女的头,关切地问:“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吗?你瘦了。”
雪里纱一口一口地啜着牛奶,淡笑不语。安室知树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发现了窗台上搁着的灰绿色挡风镜,一笑,拣起那东西,问:“这眼镜是你的,小纱。”她点了点头,搁下牛奶杯,拿过眼镜,拢在和服袖底,然后躬腰,“我得走了,安室先生。非常感谢您前段时间的照顾。”
安室知树眼神温和地看着她,“不用这么客气,小纱。至少……至少我想……你可以继续住下来,小纱。没关系的。我、我的意思是……”她有些怔愕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偌大的神社。再说,一个人住……很寂寞吧。我也是一个人住,所以……咳!”少女依旧浅笑温柔,静静地凝望,他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觉得自己越解释越像在描黑。说不定害人家以为他一介大叔拐带小女生,或是有恋童癖!
雪里纱挽起唇角,牵扯出完美的四十五度,温柔如许的笑意。然后温柔问道:“安室先生,您想说的究竟是什么?”男子一下子紧绷住身体,忽然呼了口气,双手扳上她的肩膀,低头认真地看着她,“小纱,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让我照顾你。”
雪里纱的笑容失散,垂下眼帘,静默片刻,然后才抬起眼来,仍是笑意盈盈:“安室先生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他淡淡一笑,“不。我将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她怔住,咬了咬唇,问道:“安室先生还是执着于我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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