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绿萍出了房门后，在门口怔了怔，有些担心地透过关闭的门扉想着里面的情景。子夜般的黑眸在滑过几道流光后，最终沉淀下来。

    今天，绿萍决定将事情跟妈妈说清楚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自己所说的，会给自己的母亲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如果说，现在妈妈知道爸爸的背叛还对爸爸存着心思，还希望这个家能回到最初的时候，那么，在自己跟她说完这一切之后，知道了在二十多年后，她那个所谓的爸爸还是跟着那个女人跑了，妈妈她在心碎神伤的同时却又绝对不会再想着和爸爸和好的。毕竟，绿萍知道以妈妈的骄傲可以将以此背叛掩下，可是，这第二次的背叛，即使对妈妈来说还没有发生，也是绝对无法再容许的。绿萍一直都知道妈妈是个聪明的女人，这种聪明在她知道怎么做可以让爸爸再次回到这个家，也体现在知道未来发生什么事情后，她会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即使心痛如绞！

    可是，绿萍也明白，即使妈妈明确地说了要和爸爸离婚，可是，明白归明白，理智归理智，这心里的痛却是怎么也无法忽视的。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理智的绿萍告诫着自己那样脚踏两条船的懦弱的丈夫根本就不可取，她早该放手，还给自己一个清静的天空。可是，理智的天平总是被那疯狂的憎恨所颠覆，她现在能够对妈妈说出只是讨厌楚濂，那也是在她极度的恨过，疯狂的报复过后，才慢慢沉淀下来的，如若，绿萍没有重生，就连这种情绪恐怕都没有的。因为重生，绿萍看到了更多的东西，绿萍知道自己有更多在乎的东西，譬如自己的母亲舜娟，譬如曾经占据了她大半个生命的舞蹈。绿萍累了，她不想在费力地去憎恨，可是，让她圣母地选择原谅，那也太过不切实际了，没有人能够在被那样伤害过后，还能选择原谅，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是讨厌，讨厌是比恨要轻的多的情绪。这样的情绪，现在的绿萍还承受的起。如若紫菱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如若紫菱不是自己在乎的母亲的小女儿，绿萍也会讨厌她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绿萍，仿佛能够感受到在书房中黯然流泪的瞬间的心情一般，思绪纷飞。

    叹了口气，绿萍向练舞房走去，以妈妈的骄傲，肯定是不会愿意自己的狼狈被自己的女儿看到的。就像当初的她一样，那么狼狈，那么伤痛，却不肯在那些或同情，或憎恨的眼神下流半滴泪。

    绿萍的一天，便在练舞房中度过，中间因为紫菱醒过来了，陪着紫菱玩闹了一下。直到下午舜娟带着她去拜访了苏清荷老师。

    苏清荷今天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聚会，那朋友知道绿萍是苏清荷的学生，恰巧又看到了绿萍生日晚宴时候的舞蹈，并且拿到了那段录像，本着大家热闹热闹，顺便夸几句苏清荷教徒有方的意思，便放了那段绿萍跳舞的录像。苏清荷本就因为昨天绿萍的表现而觉得绿萍这孩子在努力之外多了几分灵气，可是，今天看到这段舞蹈，那蔓延开的悲伤绝望竟然让她都为之痛，为之悲！苏清荷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绿萍这段舞蹈，可是，她却会跳，虽然有些动作不够规范，但是在那种意境到了的情况下，就连这不规范的动作都透露了几分随性。苏清荷想着以绿萍的努力，在家里自学了这段舞蹈也是有可能的。苏清荷觉得自己以前肯定是眼睛被什么给蒙住了，这个汪家绿萍真是个舞蹈天才，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够自学成才，对于这个世界名舞天鹅湖的把握更是很到位，那种绝望的感觉，苏清荷觉得自己都未必能表现出来。当然这场聚会的时候，那个朋友还很奇怪地问了苏清荷这么竟交些悲伤的舞曲，那毕竟是汪绿萍的四岁生日晚宴，这舞蹈跳得好是好，就是和宴会的氛围也太不搭嘎了，还让苏清荷以后多交些欢快点的，这一次大家只当绿萍小，跳这样的舞夸奖倒是更多一些，等过了些日子，这绿萍大一些了，再做出在喜庆的日子跳这种悲伤的舞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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