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曲大哥这是……?怎的琴声如此悲切?!”
“想我曲洋一生唯钟情于丝竹,七弦里觅得贤弟这唯一知己,该知足矣。却是世事果真祸福相倚?为兄,为兄已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非非爹娘都已……”
刘正风一掌击在木桌上,怒道:“是谁!待我为侄子、侄媳报仇!!!”一时间桌椅嘎吱作响。
刘菁第一次见到刘正风这么大的火气,吓得呆楞住,但也即时明白自己方才为何陪着听曲便会落泪——情溶于曲罢了。
可是,这相互的称呼,怎么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是这么协调,就好像,就好像……好像什么?
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生死有命,一入江湖便当知身不由己……罢了罢了!刘贤弟,多谢了!”那曲洋显是话里大有内情,竟连至亲之仇都可弃之不理。
刘正风一手轻持箫,一手放在膝上,道:“曲大哥,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谢’字?”
曲洋微笑这叹了两声,道:“是愚兄俗气了!”
“这……曲大哥,难道有什么不便之处?”
却见曲洋端了酒杯一同站起身:“陪愚兄干了这杯,就当,为你侄子侄媳,送行了……”
也不待自己兄弟回话,仰头与泪一同咽下辛辣甘醇的美酒。
“……曲大哥,侄子、侄媳一生光明磊落,想必也不曾辱没了大哥的教导!”刘菁的爹爹无奈叹息,也举杯饮了这送行的酒。
若非彼此太了解,便是那‘曲大哥’太过固执,爹爹才无法追问。
曲大哥?是叫曲什么来着?曲洋?怎么这么熟悉?老爹叫什么来着……
刘菁心中隐隐有些难以抓住的灵光:刘正风——不会这么巧吧!
两个大人说话时,不止刘菁乖乖听话坐着,连曲洋的3岁的小孙女亦是一动不动,多少都有点少年老成的味道。
俩人对月长叹,终是默而无语,放了酒杯落座。曲洋小心抱起孙女仍是语带感伤:“幸得非非这些日子一直随我生活,如今,倒真就剩你我……”最后却是对小孙女说的话。
“爷爷,非非会一直陪着你!非非不会辱没曲家门庭的!”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童声清脆坚定,虽细声细气,但谁也可听得出其中的坚强。
人说“三岁看大”,这孩子将来定然不凡!
刘菁听见小女孩儿的话,心底暗赞一声,又试探着把“非非”改为“非烟”,问道:“小非烟,吃桂花糕么?”
非非双眼发亮,闪闪的直看着刘菁,稚嫩的声音带着甜味儿:“姐姐还有桂花糕吃?”
刘菁咯噔一下:莫非真是曲非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