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道:“我这一生,只有一个愿望,便是希望,下一刻,在我回首遥望之时,我心仪之人正在不远处亭亭玉立,我对她眼波流转,而她解意的回眸,翩然一笑,从此情意萌生,黯然心动。”
刘菁言及于此,将白玉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回头凝望,正见院门转角之处,一位少女婷婷而立,正好漫步而来,感到到她的目光,展颜一笑,霎时间山花烂漫,天地失色。
任盈盈坐在旁边,见到两人互望的神色,恍若听见了一段感人至深的琴音,心底竟被两位少女这样互望的眼神感动至深。
她第一次知道,眼神能传达如此的深情。
“古人说,秀色可餐,可见这秀色也是能做下酒菜的!非烟,好久不见!”
任盈盈话音未落,曲非烟足底在回廊的护栏上轻轻一点,飞身而出,落在众人聚饮的厅外,翠绿色的绣鞋踩在亭边的草地上,有软软细细的声音。
“盈盈姐姐,你来了?”
任盈盈看见刘菁起身拉着曲非烟坐在身边,笑道:“我早来了,可惜有人躲着不愿见我。”
曲非烟镇定功夫了得,或者说是脸皮太厚,竟然也不脸红,顺势坐在刘菁身边,笑道:“我病了嘛,盈盈姐姐不是还请了平一指来给我看病么?”
任盈盈道:“半天功夫就好了?你的病倒是好得快,不是心病吧?”
曲非烟笑着道:“都靠姐姐内力高深,给我治好了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抢过刘菁再次倒好的汾酒,杯子还是刘菁用过的那个白玉杯,下口之处也是刘菁沾唇之地。
刘菁双手击掌,立刻有仆从拿上来一小坛酒。刘菁撕开酒封,在瓶口嗅了嗅,道:“好香、好香!这葡萄酒,香味浓郁,值得一饮!”
刘菁拿了一个夜光杯,给任盈盈倒上葡萄酒,笑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请!”
又给绿竹翁拿了一个琉璃杯,倒上玉露酒,道:“饮这玉露酒,当用琉璃杯。玉露酒中有如珠细泡,盛在透明的琉璃杯中而饮,方可见其佳处。”
“此乃花雕酒!非非,这是咱们小时候别离的那一年,我埋在别院树下的,如今已过八年,正好一饮!”
绿竹翁看了刘菁一眼,道:“唐人有诗云:‘玉碗盛来琥珀光。’可见玉碗玉杯,能增酒色。汾酒当用白玉杯,葡萄酒用夜光杯,玉露酒,当用琉璃杯。这花雕酒,又有什么讲究?”
刘菁笑道:“越女作酒酒如雨,不重生男重生女。女儿家住东湖东,春糟夜滴珍珠红。在绍兴,这种酒叫做‘女儿红’,女子幼时埋于树下,当成婚之日,便开封饮用,夫妻对酌,名为‘合卺酒’,在唐时叫做交杯酒。”
这时正是宋初,绍兴女儿红还未闻名天下。刘菁讲出这个典故,众人都觉新鲜。
刘菁从桌上的杯子中选出两个白瓷杯,道:“喝女儿红,须得用古瓷杯,这是盛唐朝时的瓷杯,我汉人气象如日中天,正适合我等饮用缅怀。”又将被子递给曲非烟,道,“非非。你看这杯子上是什么花?”
曲非烟听到刘菁解释“女儿红”的来历,隐约有些期待,瞅了瞅上面的花纹,抬起着手的杯子道:“这是荷花和莲藕!”有抬起右手,道,“这是杏花。姐姐,为何要杏花呢?”
刘菁哈哈笑道:“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需梅!我们在一起,不需旁人多言!今日就请盈盈姐、日月神教的圣姑来为我们做一个见证——我刘菁,今生娶曲非烟为妻,一生一世,绝无反悔!”
“好!好一个‘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需梅’!我们武林人,便该如此洒脱!”任盈盈终于动容,拍案道,“菁儿妹妹,非烟,此言当浮一大白!”
任盈盈与绿竹翁一饮而尽。刘菁与曲非烟举杯向二位客人致意,相对而坐,挽手饮下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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