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疑惑的眼神中抬了抬眼镜,冷静地开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服部君和早乙女さん到来的那天晚上,从树海中一直指引着你们到达这里的那道光线——听服部君的形容,那道光是始终都在他眼前不远处的样子——如果说是这所洋馆里的灯光,再怎么醒目也不会在几公里之外就能看到吧,更何况中间还有层层叠叠的树海和浓雾呢。”
“有这种事?”奈绪一愣,看向了服部平次。
“确实,经你这么一说……”服部的脸色也是一变,“当时我的精神太糟并没有注意到,现在想想确实有很多疑点,那种天气下没人领路的话我根本不可能走出那里……所以你觉得那是北爪凛太郎?”
“我认为那个人就是北爪没错。”柳生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在他房间里调查的时候——仁王君,或许你没注意到——他房间里的书除了各种侦探小说之外,还有相当一大部分有关野营、远足和登山的书籍,墙上还挂了很多奖牌,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一个有帐篷浮雕的银色盘子。”
“有帐篷浮雕的银色盘子……这个很有名呐!”
听到这里,奈绪忽然笑了,微敛的狭长双眸内金绿色的光线忽明忽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立山区露营登山大赛的优胜奖杯!来这里之前我在介绍立山县民俗的手册里看到过,真没想到北爪大师的儿子还有这等能耐呀。”
“所以说那个徒步穿越树海、一直在我们前面‘引路’的人就是北爪凛太郎?并且比我们早一步到达别墅,搭帐篷藏在树林附近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再伺机潜入别墅、打开房门拿到凶器……”服部顺着奈绪的思路推理着,忽然皱了皱眉头,“但这里是他们北爪家的别墅呀,究竟有什么理由让他宁愿在外面受冻也不回家呢?难道是因为别墅里的某个人,或者是……”
听着服部喃喃自语的声音,奈绪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缓缓地吐了一口气,陷在沙发里有些疲惫地阖上了眼睛——
从悬崖上滚落时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大脑的运转也有些缓慢、意识始终保持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感觉到伤口周围的湿暖粘腻和身体的寒冷,已经对受伤后的身体反应很熟悉的奈绪不禁暗叫糟糕——这是伤口发炎和发烧的征兆。
虽然她大可在几位少年的看护下放松心神一直睡到警察来临,但内心深处不时闪现的强烈违和感还是让她强撑着精神让自己不要倒下。
(还没分出胜负呢——)
某种意志在胸中燃烧。
随着越来越深沉的吐息,赤发的少女进入了类似于冥想的状态。
她的意识空间仿佛就是一个宇宙,悬浮于其间的每一颗星球都是案件的碎片;星球与星球互相碰撞、分开、吞噬、融合,或是形成新的星、又或是湮灭在了暗谧的黑幕中,变成了尘埃……
北爪凛太郎——将拆信刀和打火机这两个分别在第一、第二案件现场发现的证物联系起来的人物是目前最可疑的嫌犯,但他如果已经计划好了杀人剧本,为什么又要将树海中奄奄一息的服部和奈绪引向别墅呢,他难道不怕被未知因素影响到计划吗?
或者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跟随?但即使如此,等他们到了别墅之后一样会被发现——如果北爪到达目的地之后一直潜伏在树林中的话。杀死或者囚禁两个濒临昏迷的人应该轻而易举,但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
所有的碎片融合成了一颗新的星,破晓的那一刻,霞光乍现。
奈绪的眼睛倏地张开,瞳孔像被针扎了一样猛然紧缩。
那一霎,她想到了某种可能——
某种……只是想想都觉得危险无比的可能性。
“醒了吗,觉得怎么样?”
熟悉的男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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