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前日赵姨娘的娘家兄弟去世,王夫人打发赏银,如今是探春做主,便从了二十两银,赵姨娘不愿意,便去探春处说闹。探春性子刚烈,竟一口咬定没有这个舅舅,只有一个刚升了九省检点的舅舅王子腾。
这话从赵姨娘口中添油加醋的说出,如何不让贾环恼怒。贾环本就与探春不和,一听这话,便同探春去吵,却被探春三言两语命人打发了出来。
贾环有气发作不得,正好撞上宝玉,便不管其他发泄了一通。
贾兰见他双目呲红,忙道:“你先别生气,赵姨奶奶和三姑姑的性子,你最是知道。她们两个遇到一块,免不了都要说些气话。保不准是那些眼里没人的丫鬟婆子闹腾的,你也莫怪了三姑姑。”
贾环道:“即便是那些个嘴碎的婆子挑拨的,她也不能这么说话,好歹那也是亲娘。平日里老太太误会了太太,她必是第一个巴巴的去安慰的,现今却自个吵起自己的亲娘了,你说这让我怎么想,这让别人怎么想。以前确是我娘惹了不少乱子,整日吵得老太太太太不得安稳,可最近不是好了很多了。三姐姐她就是一点都看不进去我们,以为我们是累赘了。现在好了,你不认我们,我们还不想认你呢。横竖王赵本就是两家人。”
贾兰看越说越不像话,忙道:“这说的什么话,你们现今难道都不姓贾?三姑姑性格要强,你也跟着犟,这还怎么说话?”
贾环道:“还有什么可说的,以后我见着她绕道走还不成了吗?错了,我不见她了,我明儿个就走,离开贾府。”
贾兰道:“莫不是气糊涂了,你出了家门,住哪啊?”
贾环回道:“我去找齐大哥,前几日他还说带我去江南呢。话说回来,难道除了贾府,这天下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处了?菌儿能离开,我为什么就不能离开?”说完,气呼呼的抬脚就走。
贾兰暗道不好,忙喊着追上去,心里还一个劲的道明日一定要向水溶打听清楚齐亦的底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段时间不盯着,自家的三叔就被别人不动声色的牵走了,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