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皇上怎会忽然下旨追封老爷。”
贾兰心脏猛跳了数十下,方缓下来,说道:“不过是秉着世交情谊吧。”
贾珍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问道:“我听说前几日王爷在城北的别苑人烧毁了?”
贾兰正奇怪贾珍点头又摇头的态度,听及贾珍问起放火之事,便应了声是,并道:“官府并没有查出纵火之人。”
贾珍冷笑了一声,“能查到才怪。现下京城一个主事的都不在,能查到谁身上?”
贾兰心里一咯噔,佯装随意道:“我虽不在朝,但也听刘先生谈起过朝中之事,听他之意北王爷温和谦恭,为人和气,并不像是能竖敌之人。”
贾珍抚着下巴,细想了一下说道:“听你一说,我忽又想起北王爷本属中立一派,在朝办事又极是公平,怎会有人对他下此狠手?”
贾兰奇道:“中立?难不成还有哪两派不成?”
贾珍答道:“现今朝中复杂的很,你看太子……”他忽然意识到不妥,忙住了口,拍拍贾兰的肩膀,呵呵假笑道:“这些事还是等你考上功名,入了朝再谈吧,现在听了也不过是瞎凑个热闹。”
贾兰本想套点话,没想到贾珍如此机敏,便点点头笑道:“谨听珍大爷言。”
贾珍看着贾兰清亮的眸子,呵呵笑着转过了老脸。
晚间贾兰和贾环回府,贾环笑道:“你今日白天怎么好端端的问起来朝事了?难不成要为以后做准备?”
贾兰不理他玩笑,问道:“你先别说我,你且说这么多天早起晚归,整日不见人影,是去干什么去了?”算起来他将近有一个多月没见贾环身影了,因最近事多人忙,一时竟忘了问。
贾环笑容陡然变得不自在开来,说道:“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齐大哥来了,招待招待他。”
灯笼的光线很暗,贾兰没看清他脸色,他知道贾环是和齐亦在一块,也并不担心,只是多日未见,习惯问一下,待贾环回答后,也没再多说。
在大观园门口,两人便分了道,各回各家了。
贾环听着身后园中大门吱吱呀呀的关上,脸上的笑意一下子隐去,嘴唇紧闭,眼神黯淡。待庆灵催了他好几声,才抬脚离开。
数日后,贾母、王夫人、贾琏等人回府,因贾母见尤氏婆媳,想及贾珍逝去,不免伤感痛哭以致伤了身子,又在床上歇息调理了数日,方好转过来。
贾珍送完殡已是六月中旬,贾兰自是每日勤奋读书,不多言。
六月底的时候,陆仁嘉被杀一案因为三皇子的不追究逐渐消于无形,李励被李将军放出了家门,柳湘莲不辞而别离了京城,水溶则被皇上外派到了庐州。
七月底,临近乡试,周围的县市考生都集中到了京城,贾兰每每从国子监坐车回家,听及路边酒馆茶肆不绝入耳的念书吟诗声,不免感慨,而后又匆匆归家温习功课。
八月初,考试的前一天,刘子和没有开课,让学生归家做考试的准备。贾兰回到家,却发现府中乱了套。先是李纨坐立不安,将采文已经备好的考篮又重新翻出来,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后是王夫人把他喊到房中,说是要拜祖宗,以求护佑。
晚间贾母又拉着他左嘱咐右嘱咐,并命鸳鸯拿了好几丸上好的清神药给他在考场上用。贾兰不敢说其他,只乖乖偎在贾母怀里,听她啰嗦。
倒是宝玉、湘云等人听得又是不耐烦又是好笑,乱拿贾兰说笑,贾母少不得拦。
二更天的时候,贾母身体微恙,不能再多谈,便吩咐李纨不用再伺候,偕贾兰回去即可。其他姑娘媳妇也跟着告退。
入了稻香园,李纨又吩咐了几句,不过是反反复复那些话,却说了一遍又一遍不觉得多。贾兰听得安静乖巧,倒把李纨弄的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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