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却见宝钗面色淡淡转身出了房。贾兰看了眼宝钗,也没阻拦,只是催袭人道:“还不去请?再不去,只怕你家二爷要病的不成了。”
袭人捂着脸低泣道:“只怕是请不来。”
贾兰皱眉道:“就说是我请的。”
秋纹突然哭出声来,拉着贾兰的胳膊就往外拽。贾兰一愣,忙随她起身出门,身后宝玉还在傻傻的喊:“兰儿兰儿,快快去请你林姑姑。”
一口气冲到院门口站定,秋纹擦着泪道:“兰哥儿,林姑娘,林姑娘已经去了。”
贾兰心里一咯噔,不禁问道:“去哪儿了?”
秋纹泪眼望着他哭道:“林姑娘去世了啊。”
贾兰一愣,腿一软,忙扶住木门,他怔怔的道:“林姑姑,没了?”忽然想起昨天自己进前院时,确实,宝玉不在,黛玉也不在。他站直身厉声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秋纹抽抽噎噎的道:“我说不好,兰哥儿还是去问别人吧。”说完跑进院子偏房里,关紧了门。
贾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丫鬟媳妇都低着头不敢对他的眼,只西厢房一扇开着的窗户后,薛宝钗面色淡淡的看着他。
贾兰这才注意到她的头饰竟是挽了夫人才梳的发髻。
转身,奔跑。
潇湘馆外,竹子林都枯萎了,泛着荒凉的浅黄,滴翠亭里的石桌上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长廊里雕彩的印画掉了色,露出里面惨色的白。
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无限凄凉。
潇湘馆往里是紫菱州,贾兰没去边塞时,迎春便已出了嫁,紫菱州无人居住,现下只怕更空了。他径自出了潇湘馆,跨过蜂腰桥,对面便是秋爽斋。他望着紧闭的大门,忽然觉得下一刻大门就会敞开,探春环佩叮当,挑眉含笑的大步走出来,然后揉着他的脑袋说兰儿上学去。
可那毕竟是觉得,事实上,大门没有敞开,探春也早已去了粤海,秋爽斋亦成了空房。
暖香坞外大门敞开,有婆子出来,贾兰问:“四姑姑起了吗?”
婆子道:“姑娘正在诵经,兰哥儿进去吧。”
贾兰进了廖凤轩,迎门便看到惜春跪在地上,身前是高桌大椅,长香佛像。
惜春起身,对贾兰道:“这般早来做什么?”
贾兰接过彩屏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他敛了眼神,淡道:“我刚从怡红院、潇湘馆过来。”
惜春无声笑道:“兰儿果真长大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会哭出来,就如我那时候一般。”哭得撕心裂肺也换不来亲密姐妹的气息,那种无力的感觉她此生再也不想尝。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她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放佛在转离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贾兰冷静的问。
惜春看了他一眼,抿了口茶,低声笑:“还能怎么着?秋闱到了,宝哥哥病情好转,老太太哄他去考试,宝哥哥不应,老太太便说中了第将林姐姐许给他。后来宝哥哥果真中了,结婚当晚,掀起红盖头,新娘却变成了宝姐姐。他不相信去了潇湘馆,进门就看见林姐姐咽下最后一口气,面对着他的方向死不瞑目。然后,宝哥哥就疯了。”
短短几句话,区区几十字,含了多少血泪悲凄。
贾兰垂着眼睫低声问:“那薛姑姑?”
惜春道:“近几年圣上龙体时好时坏,选秀一再耽误,但薛姑姑却耽误不起,薛大哥在外官司缠身,薛家无人照应,薛姨妈和老太太便做主将她嫁了宝哥哥。”
贾兰抿了口茶,任那苦味入了胃腹,他起身道:“娘亲可能醒来了,我去看看,不打扰四姑姑了。”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惜春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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