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感觉可好?”
贾兰道:“劳夫人费心,贾兰无碍。只是王爷?”他欲言又止。
北静太妃靠坐到床边的软椅上,看着水溶道:“太医刚刚看过,说是气息强了些,不知是真是假,总是不醒就是了。”
贾兰望着北静太妃悲伤哀戚的神色,不由又想起李纨,再看水溶人事不省,面色如纸,更是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他勉强静下心神,说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来的。”
北静太妃道:“你不知道吧,静石散人曾为溶儿卜过卦,说他今年有一死劫。躲得过,一世平安。躲不过,便躲不过了。”
她看向贾兰:“他还说溶儿有一福星,若是他能一直伴在溶儿身侧,则大小祸事可免。兰儿,你可愿一直伴在溶儿身侧,不离不弃?”哽咽的泣声中隐隐含了一丝乞求。
贾兰摁住胸口靠在床侧,双目泛红望着水溶,说道:“若他能醒来,何谈今生今世,便是来生来世,贾兰也必相扶相随,不离不弃。”
北静太妃倒在水溶床上,放声哭道:“溶儿,你可听见了?以前是娘对不起你,现在也无颜要求你什么。只是兰儿不同,你不是一直期望不再孤单,有人相伴左右吗?现在兰儿同意了,你怎么还不醒?你醒来看看啊?”
贾兰闭上眼睛,无声落下泪来。
就在北静太妃放声大哭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窜入贾兰耳中,他浑身一震,扑到水溶身旁,拉着水溶的手叫道:“水溶,水溶。”
北静太妃也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紧紧盯住水溶紧闭的薄唇。
终于那薄唇微微启开,吐出来一句话:“不离不弃。”
贾兰握紧水溶的手,急忙道:“是是,不离不弃,我贾兰愿生生世世陪伴水溶身侧,不离不弃。”
水溶薄唇翘起一个弧度,睫毛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露出满满的欣慰与喜悦,“兰儿。”他轻轻的唤。
贾兰牙齿紧紧咬住拳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口中连声道:“水溶你混蛋,混蛋。”
水溶用力抬起手臂,手指划过贾兰脸侧,柔声道:“莫哭。”
贾兰一听,哭的更加厉害。他趴在水溶怀里,浑身颤抖,似乎要将连日来受到的惊吓哀恸全要发泄出来一般。
水溶抚着他的头,无声安慰。
待要唤人来,眼睛一抬,正看见床前咬唇饮泣的北静太妃,他双眼微微睁大,随后脸色慢慢缓和下来,表情无奈却又欢喜。
北静太妃使劲去擦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索性放弃了这一欲盖弥彰的动作,她小声说了一句“我去叫太医”,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水溶看着她离去,垂下眼睫,盯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贾兰,心中止不住的心疼。
还记得那晚他面无表情坚持拒绝的脸,怎么一醒来便哭得放佛自己负了他一般。
到底是谁,让他的兰儿悲伤成这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贾兰才弱了哭声,水溶扯他一把,道:“来,躺在我身边。”
贾兰依言上床,小心避过他的伤口,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脸深深埋进他肩窝里。
“发生什么事了?”水溶柔声问。
贾兰哑着嗓子将黛玉离世、宝玉离家、李纨去世的事讲了一遍,最后不忘埋怨道:“你还一直昏迷不醒。”
水溶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水溶,你那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贾兰突然问道。
水溶迷惑的问:“什么话?”
“就是,”贾兰脸色有些别扭,“就是你喜欢我的那句话。”
水溶弯眼笑道:“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兰儿为何这么问?自然是算数的?”
贾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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