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向那烟雨楼掠去,此时雨势渐歇,这湖上被雨点打了许久,涟漪不绝,泛起湿气,加上这天空中本就湿意朦胧,又乌云未散,竟平地里起了一阵轻雾来,远远望去,正是烟雨濛濛,一片江南水乡的景像。
黄药师一袭青衫,在这薄雾中倒也被掩了身形,无声无息地接近了这烟雨楼。
这烟雨楼楼高三层,黄药师来到楼边,施展轻功腾身跃起,伸手在二楼栏杆上一拍,再一翻身,便落在了三楼的栏杆内。
这三楼里稀稀落落地坐了三四个人,乃是白虎庄的外围弟子,虽然有些身份,但见黄药师上楼的功夫了得,神情又冷峻,倒也不敢来多问。
原来此时白虎庄的庄主尚未到来,只是白虎庄各处码头桩子的头目陆续到来。
果然过不得片刻,来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只是黄药师威势逼人,一个人负手立在楼头,只看着那南湖的烟雨之色,颇为自得。
原来黄药师见这水天一色,忽地心中有所感悟,竟然悟出一套剑法出来。依黄药师此刻心中所想,这套剑法取意于这水天相接,湿意无限,烟雨无处不在,正是一套杀意绵绵无穷无尽的剑法。
黄药师这边正在感悟这天地之道,完善自己的这套剑法与意想之中,那边楼梯上却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走上来几个人来。当间一人,身材矮小,但却颇为粗壮,腰悬一把锯齿大刀,却几乎要赶上他的身高,正是白虎庄庄主孙一虎。
楼上众人见庄主到了,都纷纷站起来行礼,只有黄药师仍然负手立在栏杆边上,充耳不闻这边的事。
幸得这孙一虎身材矮小,并没有看见远处的黄药师,便坐在头里为他准备的椅子上。
白虎庄上诸人此番在此相聚,原是讨论要怎么灭了陆家庄的事。这陆家庄原先唤做夜明庄,庄主只是个老实本份的生意人。但是前两年这老庄主死了,这老庄主的一个家仆继承了庄子。
这家仆姓陆,名华,虽然年纪年年,却不知是从哪里学来了一身武艺,而且高得出奇,嘉兴一带鲜有敌手。自此这陆家庄不再正经做生意,而是与白虎庄抢起了黑道买卖来。
只是这陆华为人豪爽,出手大方,对嘉兴各处店家盘剥得远比孙一虎要轻,又出力笼络这嘉兴一带的市井豪杰,故此不到大半年时间,白虎庄便处处受制。
今日孙一虎聚集了众人,一则是讨论攻杀陆家庄,二则也是把这大半年来的收成清点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除了水上的一些活计,各处店铺的收成都低了不少,想来是被那陆家庄抢去了不收份额。
于是一时之间,抱怨之声此起彼落,都在大骂陆家庄,吵闹得一边的黄药师不禁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