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岳乐警告她:“祸从口出,你懂什么!”
女人堆,从来不会少是非。也从不会缺少闲言碎语。
闺房里亮了一夜的灯,做母亲的当然要问一问。继母轻巧地摇着帕子,在敲乌云珠的门。
开门的脸有点病色,白白的,透着浅灰,是熬了一夜的结果。乌云珠面有愧色地低着头请安:“额娘。”
“姑娘好。”继母仿佛很高兴似的,进屋坐下,然后等吃了热茶,才慢慢劝她:“孩子,你怎么弄成这样,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的。我虽然不是你的亲额娘,可是我……”
满地的废纸团,还没来得及打扫,失仪之处,是在丢自己的脸。
乌云珠全无心思,她眼睛虽然在看继母,也在点头,可是她的心早就飞走了,飞得很远很远。
那幅画怎么样了,到了皇宫吗?福临有没有看见,他是什么感觉?他会不会很想见我,或者不想见我?他一定能看懂画里的意思,我不要这么着急,不,我就是这么着急,只有他,只有他才能懂我的心,福临,福临!只有我跟你,才是心灵相通的,福临,福临!
继母看见她在冒汗,那些笑嘻嘻的句子也赶快停了下来,心想别是刺激得太厉害了:“其实,博果尔也挺好的,你,你不用这么难过,我们……”
本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嘲讽的机会。可是,就算乌云珠做不了皇妃,做王妃,也尽量别得罪吧。
神游中的乌云珠还在发傻,直到继母脸对脸地靠过来,才听明白了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您说什么,皇上把我,许给了博果尔?”
“主子主子!”兴奋的蓉妞像只快乐的小鸟跑进院子:“主子,主子,好消息,您的庚年帖子回来啦,初六选秀!”
乌云珠又惊了一次,云里雾里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