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别让她乱动!
鄂硕的血从缺口冲进来,有几滴落在腿上,再有一点,溅上了他的脸。福临不敢低眼睛,不敢摸,害怕已被烫出洞来。
像被施了定身法的继母,看到帐上的血,突然醒觉了,竟然马上跪下,不停磕头:“皇上,奴才不知道,不是故意的,皇上,不知道啊。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
她号啕大哭,像要马上死掉。六神无主,越发荒唐。
跟着进屋的那些人,也都跪下了。他们按照夫人的模样,一并求饶。
荒谬无比的情景,竟然就此上演。可它,偏偏是真实的。
福临看见他们跪在他和乌云珠的衣服上,在朝他哭。那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快活与骄傲,根本一点儿都没剩。取而代之的,是今生难忘的折辱和羞惭。
这个晚上,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不会抹去。他想死,如果现在有把刀在身边,他也许真的会这样做。
在外边的都跪了,为生路祈求着。只有鄂硕没有。可是,他的身体也像棵枯木,颤巍巍的,还能坚持吗。
这终于是最好的借口,可以赶这些人出去。可是张开嘴巴的福临,还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自诩美好的“偷|情”,终于也教现实撕成了这般模样,还能做什么。他只能捏紧乌云珠的手,紧紧地捏着她。
在这种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分道扬镳,只能并肩对抗。
鄂硕帮了他们一把,他倒了,再喷了一口血,眼前一黑,他的身体往下砸。
“老爷!老爷!”轰然的声音总算令继母回了头,爬起来往那儿奔,又是摸脸,又掐人中,还推他胸口:“您可别,别死啊!老爷,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