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踢着膝窝窝,也不。
一下,两二,三下,该使的力都使上了,济度还是绷得那么紧。
欺负我老了是吗。郑亲王把眼泪都飙出来了,干脆心一横,扯开门吼:“拿棍子来!”
完了,来真的。下人们哪肯让主子来真的,不一会儿,跪的跪,求的求,都挤在门口。然而,毕竟要听话,叫拿什么,最终还得拿。
闻讯赶来的新蕊一见面就跪下了,哭着去够他的手:“阿玛息怒,阿玛,别伤了身体,阿玛!”
男人说话,最烦女人插嘴。郑亲王拿着乌漆的长棍,正好要砸。儿媳来了,碍事。这还叫人怎么动手。可是,这女人偏偏冒着危险坚持,他真没办法。
一个上好的台阶,就看济度肯不肯下了。这家伙太倔,一旦明确了立场,就绝不会变。
他梗着脖子说:“我没错,这些话,我早该冲到皇上那儿跟他讲明白!也许还没今天了呢!”
郑亲王的脸马上变得惨白,新蕊立刻去扯济度:“快别说了!”
她想着刚才进来前对下人悄悄吩咐的,她只盼,千万别出去了,千万他得来。而且要快,非常快!
好汉不吃眼前亏,已经把亏吃成了这样,又怎么样?没什么好退的。
我没错,我不退!退的人,是怂包,是废物!他不是我济度!
声声誓言,拍在心口上说,完了。
“呀!”郑亲王一瞪眼,把浑身的劲儿都抡上了,喊得那么高,拉架的人都抡开了,惊散了,然后,它狠狠地抡下来。
真好,结结实实地落人身上:“砰!”
济度眼前一闪,就被抱得紧紧的,他蒙了。是博果尔,拿背给他挡着,进来的这么快,这一下子,谁都没看清。
棍子折了,断成两截,掉下去。掉下去的时候,还有一轱辘砸上博果尔的腿。
他也绷住了,没动。他的气绷在心窝里,事儿还没了,他怎么敢散?
郑亲王眼前发黑,已经要晕倒了。博果尔转过头来,赶快说:“昨晚是我没忍住,逼着他打起来的,您别生气,是我错了,不关他的事儿。”
哪里光是打架就算完了的,这样又有什么用呢。上了年纪的人,是不能气的,尤其是这种程度,不善加调理,可要命。快快快,扶下去,找郎中吧。
可是郑亲王却还不让。他得坚持,他盯着济度不肯动。
罢了。博果尔知道他要什么。双膝一弯,先跪下了。
错不是一个人犯的,他情愿相陪。济度吃惊地一扭头,看见这个,还能说什么,顿时也只好跟着。
哼,服气了吧?臭小子,不服也得跪着!在被新蕊扶下去之前,郑亲王喘着气对济度说:“不明白,你就别起来,你给我跪一辈子!”
可怜啊,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这样。为了儿女,就算被恨死了,也还要为他们好。
但是,那得看,挨罚的,懂不懂事,甘不甘心。
新蕊扶着郑亲王走了,临别回头看一眼,不知道博果尔伤得怎样,她很内疚。
挨这罚是甘心的。博果尔甘心了,可是济度不甘心。人都散了,跪着面前的空椅子,他埋怨他:“怎么回事儿,你给我挡,我自个儿挡不住吗?”
当然挡得住,可是既然来了,就是来帮他挡的。
干嘛要挡?架开不就得了。济度还是不服,小声嘀咕了一句,博果尔听见了,他说:“他这口气出不来,回头还得撒你身上。要撒不出来,那才坏事儿呢。”
那么生气的时候,硬让人憋回去,上了年纪的,搞不好一口气过去,闭上眼就睁不开了。
对长辈,挨罚的,不管怎么样,得甘心,得懂事儿。当然,不能指望人人这样。
福临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