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浅的声音击碎的是通往故土的屏障。
“汕子。”声音更为坚定平稳,高里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终于将那一直护在他左右他却无法看见的存在融入眼中。
狂乱的使令也因找回了他们的根基而安稳了下来。
“景麒,”他转过头,看向海边欣慰注视着他的人们,“延王。”
“好了,”延王笑着,“我们回去吧。”
“嗯。”高里,或者说,泰麒,点了点头,带着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使令走向他们。
“抱歉,还有,谢谢。”他对妹之山残等人说道。
“这年头绑架也算做好事吗?还能得到感谢。”朔夜嘀咕着。
“谁关心这个,”幽撇嘴,提高音量,“为了表示一下道歉和道谢的诚意,可不可以拿出点实物来?”
“你想要什么?”问的人是延王。
好气魄,不愧是治世达五百年的君王。“我要麒麟的血,”幽半点不带客气地指了指泰麒和景麒,“还有,你的血。”看向延王。
延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确认着:“不要饕餮和女怪的血吗?”
“已经有了,”瞥了眼饕餮和女怪满身的流血伤口和泰麒脸上溅到的血迹,幽回答道,“不过如果你坚持要给的话,我们也不介意收下。”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欠揍啊。不止一个人这么想着,却没有人说出口。
到手七份鲜血,用藏马提供的植物容器装着——泰麒、景麒、延王、饕餮、女怪、还有驮着延王和景麒来的俩使令,没让景麒召唤他的其他使令出来献血就很谦让了——幽等人目送游子回归故里。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忙。”延王进入通道前,再一次说道,目光落在幽的身上。
“我们接受。”幽淡淡地回道,不怎么客气,面上的外交礼节倒是十足,其实心里在念叨:快滚吧,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些麻烦了。
终于没让蚀的威力酿出灾害,幽长出一口气,看向幸村:“前辈,你还好吧?”
幸村抿了抿唇,脸色有些苍白,露出平和的笑容:“没事。”
幽仔细打量了会儿,也笑了起来:“那就好,我们回医院吧,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早晨的查房呢。”
“你们呢?”她看向其他人。
“我带藏马回去。”朔夜说。
藏马不买账:“回去得偷偷摸摸的,这才失踪了一个大活人,想被警方盯上吗。还是我运你回去吧。”
“随便,”朔夜耸耸肩,“反正我们回家,这时间点爸妈还没起,瞒过去不成问题。”
“那我们,”妹之山残装了一瓶海水,一瓶沙,“就去让小稔沾染一下神奈川的气息吧。”
喂喂,大清早的去扰人清梦,少爷你不怕我家boss给妹之山家的网络系统扔害虫吗?幽腹诽着。
一夜之间失踪了一个人,妹之山残既是这个人的同班同学,传言中前几天受的伤也源于此人,家住的也不远,在同一个晚上突然使用直升机。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实在很容易引来调查。
即使妹之山家不怕这个,警方要调查也查不出证据,但能少些麻烦总是好的,所以,就当是半夜三更突发奇想将对朋友的思念化为了立即的行动好了。妹之山家族最不缺的就是心血来潮的任性行事。
在回去的路上,藏马以防万一顺便撒了些东西在高里家的附近,让这家人及邻居都淡忘这一晚的所有动静,虽然,即使不这么做,高里要也不足以让人印象深刻到紧紧追究他的生死不放过蛛丝马迹。
只是个沉默寡言身边又常常发生怪事的少年罢了。存在时会让人皱眉并刻意忽略,消失后会惊诧然后很快忘却的少年。
原本就只是个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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