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牛奶壶极其惊险地擦着蓝宝的耳际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了花,房间里立时洒下了一阵清香四溢的牛奶雨。
眼睁睁看着仅剩的牛奶在地毯上汇成了小溪,我终于按捺不住喉咙里迸发出的哀号了:
“G、G先生,你都干了些什么啊!对牛奶太失礼了!!”
“‘对牛奶失礼’是什么东西?!那小鬼对我才比较失礼!”
G余怒未消地掰着拳头,看起来很想把刀叉也一块儿投掷出去。
“那你也不能糟蹋牛奶这种天赐的甘露啊!快向牛奶和上帝谢罪!”
“牛奶根本不是上帝赐予你的,是奶牛赐予的,你这蠢姑娘!”
…………
由于一壶无辜牺牲的牛奶,我和G先生也提起各自的武器——不锈钢餐刀和铁锅,毅然加入了混乱不堪的战局。
没错,铁锅是我从蓝宝头顶上抢过来的,这玩意意外的可以当攻击道具使。
最终阻止了这场足以掀翻驻地的大乱斗的,是与戴蒙·斯佩多先生一同前来拜访的艾琳娜的小姐。斯佩多自从艾琳娜逃脱庄园以来就一直与她保持着联系,我们事先约定好,今天正式介绍这个男人与Giotto相识。
不过此时此刻,我满脑子都是四溢的牛奶,以至于整个大脑都溶解成了奶昔状,压根不记得还有这档子事了……
艾琳娜穿着及膝白裙的窈窕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蓝宝恰好把一整盘意大利肉酱通心粉向G脸上拍去。G敏捷地侧头闪开,蓝宝来不及撤回手,盘子就这么直直脱手飞了出去,目标着陆点正是艾琳娜的脑门。
“艾琳娜,小心!”
斯佩多原本与艾琳娜间隔几步优哉游哉地走着,一见某个不明飞行物迎面袭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上前把她护到身后。
啪嗒。
“………………”
斯佩多好像拧紧的螺丝钉一样浑身僵硬地直立在原地,沾满粘糊糊肉酱的通心粉顺着他额前的刘海一缕缕滑下来,把他飘逸的碎发统统黏成了一团拖泥带水的海藻。由于意式肉酱的鲜艳色泽,远看去他像是被砸得头破血流一样。
而Giotto呢,由于被动卷入了我们的血腥斗殴,他唯一一件和蓝宝一样上档次的白西装犹如一幅五彩缤纷的浪漫主义油画,其素材主要包括番茄、果酱和黄油。
他俩看上去都很好吃,我想。
我觉得自己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快被逼疯了。
戴蒙·斯佩多和Giotto隔着一片狼藉的餐桌面面相觑,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稠的食物香味。面对即将和自己结为同盟的男人,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堆出了职业化的礼节微笑,可惜非但没有缓和这个尴尬的会面场景,反而使气氛更诡异了。
“……呐,Giotto为啥笑得那么痛苦?”
维克多从身后轻轻拽我的袖子。
“因为他面瘫了。”
我连牵动嘴角的心情都没有了,塌着脸用死气沉沉的语调回答道。
“那……那个大只的菠萝为什么也笑得那么艰难?他也面瘫吗?”
“不,他是脑瘫。”
我想都没想就下了结论。
“脑瘫……是什么?”
“和菠萝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