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从手肘的痛楚中清醒过来,一下子扑倒在柔软干枯的草地上避开这一击,然后一伸腿向青年下盘横扫过去。
对方对我的吃痛能力似乎有些惊诧,但依然保持着那份临危不乱(同时也十分让人火大)的镇定,扭转身子躲过我的出腿,闪电般地以没有拿着古怪武器的另一只手锁住我的喉头。
与此同时,我没有脱臼的持剑手也以剑尖抵上了他的心脏。
捏住我喉管的手就如青年那张漂亮的脸蛋一样冰凉彻骨,五指骨节分明,指腹处有一层粗糙的薄茧。他面色平静地一点点收紧力道,把稀薄的空气一点点从我胸腔里挤压出去。
显然,这是个经验老道的杀手。
我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把他拦在了这里——要是让这种危险的男人进到山洞,Giotto还不知要被修理成什么惨状呢。青年下手的风格倒是和我挺像,狠辣无情招招瞄准要害,和那种用枪托砸人的圣母真是大相径庭。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克丽斯?……阿诺德?!你、你们在干些什么?!!”
——用枪托砸人的金发圣母,大呼小叫地从小山包顶上冒了出来。
哦该死,我还以为总算成功保护这傻瓜一次了……!!
……等等,他刚才喊些什么来着?
陌生青年比我更先对Giotto的喊话作出了回应。他用和方才一样冷漠无情的眼神扫了Giotto一眼,然后有点不情愿地把手指从我喉头上撤了开去。紧接着,随着轻微的咔哒一声,我被他扭脱臼的那只手也获得了自由。
这时我才看清男人手中的古怪武器——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刑具——那是一副亮晶晶的银色手铐。
怎么感觉像是某种少儿不宜俱乐部的道具一样……明明长了这么端方的脸,有够恶趣味。
“Giotto。”
男人顿了顿,用方才那种玻璃铃铛般清冽好听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这是你的女人?比你要强得多呢……你是在哪里捡到她的。”
“……啊?”
Giotto好像脑门中了一箭,登时愣了神,手忙脚乱地说明起来。
“阿、阿阿阿诺德你在说什么啦!克丽斯既不是我捡回来的也不是我的女人……啊啊,抱歉克丽斯,我可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是这家伙太口无遮拦了,你就多包涵一下他吧。”
“我想,我需要包涵他的方面可不止他的嘴。还有那种奇怪的OX道具。”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橡皮泥一样软绵绵垂落下来的胳膊给Giotto看,还恶作剧地摇晃了一下。最初的疼痛感已经过去,现在整条胳膊几乎丧失了知觉。
“你叫他阿诺德……这么说,这家伙就是你的前女友?”
看Giotto的表情,他的脑门大概又狠狠中上了一箭。
“前女友……哇哦,这还真是有趣的形容。Giotto,当然你也会连同这一点好·好向我解释清楚的吧?”
“抱歉阿诺德,克丽斯也是个口无遮拦的姑娘……克丽斯,阿诺德也不是我的女人啦。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人……哦不,不是女人!”
就在Giotto腹背受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致命的一击降临了。
肩扛猎枪巡视中的G先生,也从Giotto出现的那个小山包顶端冒了出来。看到Giotto抓耳挠腮站在一旁、我和阿诺德维持纠缠厮打姿势的景象,他的嘴巴惊异地张成了O型。
“喂,Giotto……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时候搞上的?虽然我早就觉得他们糟糕的性格会很相合……喂你们干嘛?!!”
我和阿诺德同时把手头的武器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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