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间的红眼随着歪头的动作露出来,闪出一点我只在戴蒙眼中见过的不祥光芒。
“不,姬君,这不是预言。是发生于当下、即将暴露在你眼前的现实。”
“……欸?”
志保没有回应我口中漏出的惊呼,只是信手理了理披落的长发,板着一张雪白的俊脸向Giotto偏过头去。
“比起阿诺德,Giotto先生,你不是也有该向姬君说明的事情呢?——我把不好听的说在前头,假如我早些预言到你的决定,我是断不会帮助你向姬君传达心意的。我的眼睛竟然也会看错人……真不愧是被奉为救世主的男人,比术士更擅长蒙骗人心。雨月想必也会很失望吧。”
“……”
Giotto面上怡然自得的神情顷刻凝固了。他就像受困于死后僵直的尸体一样机械地抬起手臂朝我伸来,似乎要和往常一样好哥们似的拍打我的肩膀。然而,面对坐在我身边的志保冰刀霜剑般寒气瘆人的视线,他最终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手臂沉重地落回到盘起的膝盖上。
“克丽斯,那个……什么都没对你说,很抱歉。”
从志保骤然跌至冰点的态度中,我已隐隐察觉了些消极的预感,而Giotto欲言又止的迟疑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我到底是离开彭格列本部太久了,两年来这些熟悉的面孔之后酝酿出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异变,其实我根本一无所知。阿诺德刻意隐瞒我母亲下落一事就够让人受打击的了,如果连Giotto这个心机浅薄的傻瓜都对我有所隐藏的话……
见Giotto交互搓着双手不支声,志保轻蔑地眯细了熠熠生辉的异色眼睛。
“呼,看来首领不仅没有向思念之人倾吐真心的勇气,连对她揭露实情的勇气都没有吗。那样也好,我就再替你转达一次吧……姬君,你知道彭格列最近在加紧筹备戴蒙·斯佩多和艾琳娜·萨德里克的婚礼吗?”
“艾琳娜小姐的事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对那位男主人还有点儿不放心就是了……算了,只要他对艾琳娜小姐恭顺体贴,对我怎样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尽管如今我和其他人一样群聚于彭格列的大旗下,艾琳娜依然是我独一无二的最初主君。我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加入Giotto组团找死的队列,一开始不过是为了达成艾琳娜小姐的愿望。只要她一声令下,让我立马叛变而出追随她浪迹天涯也不是问题……大概。
艾琳娜的愿望从未与彭格列锄强扶弱的圣徒目标发生分歧,真是可喜可贺。
只要能继续为这两者效力,不管斯佩多加诸于我的污名从我这里夺取多少东西,那都不是问题。
只要艾琳娜小姐真心把那个人当做理想的终身伴侣,只要挽着他胳膊时艾琳娜小姐能绽放出发自心底的幸福笑容——
无论我有多么、多么憎恨戴蒙·斯佩多,恨不得咬断他的喉咙提着他的脑袋扔到父亲坟前让他为当年那个愚蠢的计谋谢罪,那都不是问题。
这对情侣分别是我深深敬爱与极端厌恨的对象,就结果而言,依然是我对艾琳娜小姐的忠诚与敬慕之心占了上风。看来Giotto偶尔也会提出些正确的论断——爱确实拥有比憎恨更强的力量,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将微笑着目送他们走上圣坛,宣誓一生彼此陪伴呵护,无论贫富贵贱,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
我将祝福他们。
志保冰沙一样冷丝丝的语声打断了我的遐想:“姬君对戴蒙很宽容,这是好事。虽然我对那个人怀有诸多疑虑,不过若是他们的结合符合姬君所愿,我也不打算出手妨碍……可是姬君,你知道即将与这场结合共同上演的另一出愚蠢的婚礼闹剧么?”
“……另一出?”
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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