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条大尾巴狼,只不过尚未对Giotto露出獠牙而已——“噢圣母玛利亚,真是够了!Giotto都决心献身于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了,你居然还嫌弃他这样嫌弃他那样?你担心他会害死你,上帝保佑,我还真担心你会害死他呢亲爱的!!”
贾丝婷被我类似于角色崩坏的疯狂发言吼得一愣一愣的,手上端着充神秘的雕花烛台也滑了下去,幸好志保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才没有引发火灾。
“……那、那个,抱歉。我的确不知道你们首领是怎样的人,好像说了很失礼的话?”
“超失礼啊你。”
“那么……针对那点我道歉。但是即使我现在提出异议,父亲也绝不会取消婚约。你们的首领也是做好觉悟才接受的,不可能轻易毁约吧?既然如此,按照你们接到的命令,在这里杀了我就好。”
贾丝婷重又冷静下来,反握住我的手腕用力抵到自己的咽喉上,好像我的手掌是把铡刀似的。
先前我对她“娇生惯养”的形容不过是一时气话,眼前弱不禁风的女子终归是继承了最强黑手党首脑那份轻看生死的霸气。
“我活了这么大,都是父亲帮我决定一切。这一次我要自己决定,拜托你了。”
“…………”
撤回前言,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暗杀任务了——任务目标竟然是个一心求死的绝望女郎。
这也难怪,作为家族继承人打小生活在遍布钱权交易勾心斗角的压抑环境里,唯一的血缘羁绊都被亲生父亲当做牵制他人的筹码,这姑娘会年纪轻轻就觉得生无可恋也是自然。
撇开她麻烦的身家背景不谈,贾丝婷·菲洛称得上是个知错能改且有主见有觉悟的好姑娘。
真的要杀了她吗?
我冷不丁心底一凉,无意识地做出了身为暗杀部队成员极其业余的举动,在暗杀对象面前合上了眼。
——黑发绿眸少女悲痛哭喊的面容从眼前一晃而过。接连而来的记忆,是Giotto扣动扳机的苍白的手,鲜血和脑浆从少女额头上喷涌而出。再然后是铁棒重击下倒地痉挛的老人,父亲埋没于荒草间的凄凉墓冢。
——那是我亲手制造的罪的连锁。
“贾丝婷小姐,我……”
…………
“这样真的好吗,姬君?”
面对面坐在返程的马车上,三日月志保一手托着下颌,如春游归来般轻描淡写地向我问道。
“虽然帮助贾丝婷小姐逃出家族确实也能阻止联姻……不过,这可是相当严重的违反命令哦?我们BOSS的指示是‘杀了她’,而不是放了她。”
“这和志保没关系,全部责任由我来背就好。贾丝婷这种柔弱女孩对我们构成不了威胁,杀和放其实没多大区别。我偶尔也有当英雄的冲动。”
我正木然盯着难得没有出鞘染血的骑士剑,听到这话便有些自暴自弃地别开脸咂了咂嘴。
“呵呵。姬君你嘴上抱怨着蠢啊蠢啊,其实自己也很想看看吧?——Giotto先生所憧憬的‘不流血的和平’。”
“也算是吧。不过,对我来说不只是那样……”
我垂下头避开志保仿佛能窥探人心的诡异红眼,慢慢把脸埋进手掌里。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想爸爸了。爸爸说过,就算万不得已要持剑杀人,也只能像妈妈一样,去杀真正该挨千刀的坏人……”
爸爸是个一生不与人结怨的老好人,只可惜我终究无法成为他那样泥土般淳厚的人。可能的话,不想再做让父亲蒙羞失望、给父亲招来污名横祸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强迫自己把逝者放在脑后,全心全意面向未来生活。上帝才知道我有多么爱爸爸。
我好想他。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