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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骸走了吗。那小鬼讨厌牵扯旁人,知晓戴蒙的计划以后,这也是早晚的事。”
对于我声情并茂的描述,G只是以一句公事公办的生硬台词和一个溜圆的烟圈作为回应。
我本打算利用与Giotto共度二人世界的清闲时间痛痛快快哀悼(?)一回我们的小英雄,谁知G先生一见我踏入办公室,就擅自如临大敌地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只见他脚跟仿佛被钉在地板上一般纹丝不动,眼神不住在我、Giotto和办公室里那张宽阔的长沙发之间飘忽游移……
……好像在考虑很了不得的事情啊,这个人。
不用你担心我也不会饥渴到在这儿就把Giotto办了的,再说就算真办了吃亏的也不是你家BOSS而是我好不好,难道我看上去就那么像个喜欢倒贴的女人?
我试图委婉地向G证明自己很有节操,结果他立刻如同点燃的爆竹般炸裂了,激愤地冲我呵斥“我怎么可能想这些破廉耻的东西”。我解释的效果适得其反,他似乎越发无法容忍我这种思想不正派的女人和Giotto单独相处了。
……咦,原来这是不正派的话题吗?
原本还指望Giotto出言解围,可惜这家伙一撞上我和G互相抬杠的激战场面,那张平日精明狡黠颠倒众生的俊脸上就只剩下了四个大字:
啊哈哈哈。
你来我往三四个回合后,脸上写满“啊哈哈哈”的Giotto终于从看护吵架幼儿的傻爸爸状态回复过来,保持着一贯亲和力满点的优雅姿态,双手托腮幽幽开口道:
“G,比起和克丽斯拌嘴,你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么?”
“啊……”
红发青年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顺手掐灭烟卷就朝门外跑。
“——阿诺德那家伙今早刚向奥菲利娅告白,我得马上拍电报告诉其他人!看他出糗可是千年等一回的大事!!”
我反应不及一口咬上自己的舌头:“嘶——……”
“哈哈,阿诺德的话,我认为不管任何情况他都能从容应对哦。”
Giotto朝向G十万火急冲出门外的身影抿嘴一笑,悠然补了一枪。
“好了克丽斯,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小骸吧?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直说了。”
自动省略对他敏锐洞察力的褒美,我干脆地将手插进口袋摸出雨指环,“珰”的一声甩到Giotto眼皮底下。
“这个,我不需要。”
“为什么?这是克丽斯应得的东西。”Giotto一脸爱惜地捻起指环,金瞳里隐隐跳动着我原以为已随他少年时期终结而一去不返的执拗火苗,“‘细数战斗的历程,冲洗着流淌鲜血的镇魂歌之雨’……撇开雨月不提,我认为没有比克丽斯更适合继承这枚指环的人了。而且,前任守护者雨月本人也认可了你的剑技和你身为剑士的荣耀。我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只能选择把指环交给你,由你来挑选合格的继承人。”
“值不值得是另一回事……!”
只是这样同他对话,就感觉有种微妙的无力感染遍全身。这家伙在酒宴上对各种女性的示好都能游刃有余地轻松应对,真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正儿八经取悦异性的时候却笨拙得判若两人。
他该不会是故意装傻吧。
“Giotto,我说你啊……就常识而言,会有人用彭·格·列·指·环来求婚么?!!”
房间里安谧祥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Giotto好像被按下了什么石化键钮一样,两眼发直定定地瞪视了我足有一分多钟,直到我脊背上冒出第三层鸡皮疙瘩,他才半张着嘴木然吐出了一个干涩的单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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