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淬满碧绿的枝叶蒙上了浅浅晶白,仿佛一层玻璃罩在上面,很淡很梦幻。我弹去落在肩膀上的雪花,微凉的触感在指尖化作一点水渍,很轻很柔令人喜悦。
可我高兴不起来,整个人好像也染上了福克斯的阴郁,我斟酌着满腔的思绪,不知该如何说才能恰到好处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想说,凯厄斯,我们回去吧。
我想说,凯厄斯,别管卡伦家族行不?
我想说,我们绕个道去找亚微特怎么样,我对她现在的情况更看重。
我想说,凯厄斯,让剧情顺其自然的演下去,咱真没必要来插一脚滴。
我想说……
“嘶……”冷不丁地被树枝卡住袖子,我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敷衍凯厄斯瞥过来的视线。
“休息一会。”凯厄斯折断卡住我袖子的树枝,清脆一声断裂,很像骨头断掉的声音。
“嗯。”我阴郁地点点头,连声音也加重几许。
然后凯厄斯将他的斗篷平铺在树下的大石上,细心地拂去四周的积雪,轻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我顺着他的动作一声不吭地坐下,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站在我身边,一声不吭地摸着自己被树枝划到的右手腕。
不幸的破皮流血了。
气氛僵硬了,我知道,且不是因为我意外受伤而引起的。
自从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们便开始以这样的形式相处了。事实上我也没多问几遍,他一次沉默了我就不再问了,放在心底搁着。他察觉到我的阴郁,皱眉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敷衍过去就不再说话。
除非是刚才那般机械式回答。
我终于按捺不住了,这种和谐的相处方式,这种他让着我而我听着他的模式。如果我们真的是关系亲密,那还会一直如此和谐吗?几乎没发生过争执,一般有这种苗头不是我掐灭话头就是他转移话题,一切和谐的就像童话。
不论我有何疑问或者不安不懂不知,他的回答方式无非是放心安心没事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够了……我想我不是忍者神龟,我忍不下去了。
“我自己会处理这个,你不舒服可以离远点。”我掏出备用的围巾,一把包住正在流血的手腕,看似不厉害的伤口却流了很多血。
“我想,你也该用餐了,只是希望不是我。”我的口气很冷很硬,却不敢抬头看看凯厄斯的脸色,我怕万一看见他冷若寒霜的脸会立马改变语气改变态度,一味的听从和迁就。
是的,我在迁就他,尽管知道两个人相拥没什么,但我始终受不了他的体温。天天冻得要死,但是一想到抱着我的人等了我整整两千年,我就伸不出推开的手了。
可能,他也在迁就我……
“你自己小心。”凯厄斯看了我很久,许是我态度太过强硬,他也不想和我吵,于是很快消失在茫茫白色中。
“Damn it!”懊恼地捏紧围巾堵住伤口,我为自己的恶劣态度遗憾。
可这能怪我吗,我一直觉得我和凯厄斯之间存在着诸多问题,以及这诡异的相处方式!
本想静下心来反省反省,但不久我却看到了亚微特,她穿着不算厚的衣服拿着手机貌似在寻找什么。
这也太巧合了吧!
我突然不想和她撞个面,这丫头鬼鬼祟祟的样子似乎也不希望被发现,于是我暂时抛弃了烦闷的情绪起身跟上她。
亚微特很小心地走在坎坷的雪路上,她背着一个小包,看样式里面装的应该是笔记本。我跟在她身后十几米的地方,我不担心被发现,因为她戴着耳机,反而是我能听到她的说话声。
没走多久,我们来到了一个山坡,这里能看见福克斯,视野并不广阔却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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