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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母即将临盆很快,“松山废品回收中心”就建好了。这个店名,是朱碧敲定的。
全家一起商量的那天,碧秋说叫“资源再回收中心”好,文雅高级。朱碧却觉得现在时代发展还不够,过于文雅的名字别人根本就不懂,更何况来卖垃圾的,需要的是个直观的店名。碧春爱吃零食,要叫“糖果店”,被否决了,还撅着嘴,一脸不高兴,把大家都逗笑了。就连俞母,也凑过来,觉得叫“夜总会”更好,来的都是有钱人。
俞父的想法和朱碧差不多,但是想叫“俞氏废品回收中心”,朱碧却觉得,俞氏这个称号,以后还有更大的事业,需要“俞氏”这个称号。她的构想,绝不只是一个垃圾回收站。
废品回收站建立之后,朱碧更忙了。正如她所预料的,捡垃圾的人越来越多。除了那些专门捡垃圾为生的大人外,许多小孩闲着无事也跑到垃圾桶里去翻。每天从早到晚,俞家的人流都是络绎不绝。就连俞母,有时候也必须帮忙。
花钱给俞父买了个二手的三轮车,把各类废品拉去工厂,重新造出有用的物资来。
除了回收生活垃圾,朱碧亲自去各个工厂公司单位跑业务,也回收一些废弃不用的办公物品工厂设备。这些东西的利润比起生活垃圾来,更大。
废品回收站的生意,好得让俞父俞母笑得合不拢嘴。朱碧却知道,这是必然的。六十年代,台北经济开始快速发展,有胆量有资本眼光准的人,都可以随着城市的发展大赚一笔。
而且看到废品回收这一块的利润的人不多,竞争压力相对较小。
去年养的两只鸡和一只鹅全部上了餐桌,进了肚子。满院子的菜,也没有继续种。池塘里的鱼,由着它们自生自灭。可是,回收站还是忙不过来。
小三轮车换成了大卡车,木棚屋也开始翻新。朱碧又从劳务市场雇了两个人过来帮忙。男的叫武建刚,二十四岁,专门搬运垃圾,做些力气活,女的叫陈丽娟,负责整理一般的生活垃圾。
管账的事情,朱碧自己忙,不敢假借别人。
俞母马上就要临产了,在台大医院的妇产科住院。每日,朱碧都会做好了孕妇套餐,送到医院去。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粗鄙浅薄尖刻的后妈,但是,该尽的责任,她一分都没有落下。
原本想换个医院,如果她没有记错,原著里,碧菡就是在这个医院抢救的。那一次抢救,救了她的命,却毁了她的一辈子。让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成了可耻的第三者,最终一辈子孤苦无依,独自一人,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爱情,也辜负了萧依云。
只是,台大医院是离松山区最近的医院。回收站很忙,没有时间每日跑更远的医院去。反正,朱碧已经不需要萧依云救了,高皓天夫妇没有理由再来这里。
这天,朱碧提着煲得香喷喷的土鸡香菇汤去医院时,还没有进病房,就听到了俞母的大嗓门。
“柳太太啊,你看你们年轻人,日子过得就是好。看这床,真软,比我家的软多了。看这被子,雪白雪白的,真干净。我还是第一次到医院里来生呢。以前,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在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叉开腿,孩子就掉下来了。顶多请个接生婆……唉,你不晓得,我上个儿子还没断奶,这下可好,肚子里的这个接着继续吃,哈哈……都不用催奶了……”
朱碧进去的时候,俞母正挽着袖子,说得兴高采烈。对面床的产妇羞得满脸通红,却又觉得新奇,忍不住要听。
对面的病床昨天还是空的。那柳太太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应当是今天才住进来的。朱碧只带了俞母一个人的饭量。不过想来,柳太太自然有自己的亲人照顾。
“妈……”朱碧向柳太太点了点头,打断俞母的话,俞母不开心地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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